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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景越把她从马上拽下来,紧紧攥着裴嫣的手臂,拖着她往屋里走。

    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透不出一丝光,裴嫣被推进房中囚禁起来,与外面的世界彻底切断了联系。

    裴嫣熟悉这般压抑的环境,她怀着孩子逃亡的时候,表兄也把她囚禁在屋子里,也是这样禁闭的门窗,落了一道又一道的锁。

    那时裴嫣只觉见不到存活的生机,不吃不喝,一心只想寻死。她瘦得脱了形,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也不在乎。

    可如今不一样了。

    裴嫣看着桌上摆着吃食,胃里翻涌了一下,什么胃口都没有。

    她没有心思用膳,可她不得不吃。

    她想她的孩子了。

    裴嫣想念小家伙稚嫩可怜的脸蛋,她的孩子生得很漂亮,眼眸乌黑明亮很有灵气。

    这确是个极通灵性的孩子,能体悟裴嫣的悲伤,委屈蹙眉,小手紧紧抓住裴嫣手指不放,舍不得裴嫣离开。

    她的孩子才那么小,那么虚弱,还不会哭,只会像小猫崽一样细细地哼唧。

    外婆有没有带着孩子平安逃离追杀?护卫能否保护好女眷,将她们平安送至青州?皇兄他何时才能归来见到他们的孩子?

    裴嫣泣不成声,越想越崩溃。

    她得活着,她得活着回去见到孩子,她不能死。

    裴嫣颤抖着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粥已经凉透了,难以下咽,她下意识想要吐出来,硬生生忍住了,慢慢咽了下去。

    眼泪流了下来,落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咸涩难吃。

    裴嫣不管,一勺接一勺强行塞进口中。

    她必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咬牙活下去。

    她要活着等皇兄来,她要活着回去见到她的孩子。

    门外的脚步声渐重,这回来的不是送饭的丫鬟。

    门开了,裴景越走了进来。

    他审视着裴嫣吃空的粥碗,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容里透出几分嘲弄。

    “我记得,当年你被关在别院里,不吃不喝,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我让人送了饭菜进去,你动都不动,宁可饿死也不肯吃一口。如今倒是想通了,知道乖乖吃饭了?”

    裴嫣抿着唇,不肯搭话。

    裴景越走过来,在裴嫣对面坐下,冷冷盯着她。

    男人的眼睛很黑,像死气沉沉的深渊,望着裴嫣的时候,慑得她毛骨悚然。

    “妹妹,你在等人来救你,对么?”

    裴嫣身子骤然一僵。

    这个男人像鬼一样,能看穿她的心思。

    “你想等谁?”裴景越幽深的眼眸锁在她脸上,“等裴君淮来?”

    裴嫣慌得浑身颤抖。

    她低头对着桌上的空碗,竭力掩饰慌乱:“我没有等谁,我只是不想死,活着总比死了好。”

    裴景越盯着她,审视了许久。

    “你骗不了我。”

    男人的声音蓦地冷了下来:“你从前不怕死,如今却改了心性。为什么?因为你有了牵挂,有了牵挂。”

    裴景越扯唇,幽幽地笑了:“你果真生下了那个孩子?”

    裴嫣低垂着头,一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她不知说什么才能让裴景越这个疯子满意,她只能保持沉默,把所有的恐惧与思念都压在心底。

    裴景越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沉沉笼罩着裴嫣。

    男人那双眼睛里压抑着妒火,烧得眼眶都红了。

    “妹妹,明明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身上流着魏氏皇族的血,我身上也流着魏氏皇族的血。我们是彼此最后的血脉至亲。可你为何……为何要向着裴氏皇族,为何要偏向裴君淮!”

    “你为裴君淮生子,你怎能诞育他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裴嫣倏然抬起头。

    她看着裴景越这张扭曲的脸,男人眼里烧着一团火焰,一腔烧得他发疯的恨。

    “你的孩子?呵,你与裴君淮血脉相融的孩子,好,好得很……”

    裴景越盯着妹妹苍白的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觉一腔妒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你若随我归于魏朝,你的孩子也算得上是皇室子嗣。若留在裴君淮身边,那个孩子只会被视作前朝留下的孽种!将来如何能博得储君之位!”

    “我不在乎!”裴嫣道,“我只求他能平平安安长大,他不过一介无辜稚童,前朝旧事与我无关,更牵扯不到他身上!”

    裴景越恼恨:“事到如今你还在袒护裴君淮!”

    “我说的是孩子,不曾提及皇兄,你为何非要追着皇兄不放呢!”

    “因为那是裴君淮的孩子!”

    裴景越厉声驳斥。

    他嫉恨得疯了,无法接受妹妹与他人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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