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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急不可耐了。”

    人老了愈发昏聩,皇帝冷笑一声,被挑起了疑心。

    太监是为挑拨离间而来,眼见讥讽之言吹进了皇帝耳中,慌忙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继续演戏:“奴该死,奴该死,奴不敢妄议太子殿下!”

    “你不说,朕便不知太子心里作何感想么?他架空了朕的权力,换掉了朕的心腹,如今朝堂之上只认太子,不念君王,朕这个好儿子,满口的圣贤道理,生就一副君子相,行得尽是奸邪之事!”

    皇帝愤然大怒,顺手便想砸了手中药碗,却蓦地一僵。

    他低头看去,这碗黑糊糊的汤药,气息似乎不太对劲。

    那股异味太淡了,淡得不易引人察觉。可皇帝日日依靠汤药吊着一条命,太医院那些方子,他闭着眼都能闻出是哪几味。

    这一碗看似只是寻常的补药,里头却藏着不该有的东西。

    药碗停在手中,皇帝的目光慢慢抬起,落在那太监脸上。

    太监低垂着头,手掌在掌中缓慢蜷紧。

    皇帝慢慢放下药碗。

    “这药,是谁让你送来的?”

    太监的身子微微一僵,

    “回陛下,是太医院的张太医要奴送来的,张太医交待了,说陛下……”

    话音未落,他倏然暴起。

    眼见事情败露,太监动作极快,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匕,寒光一闪便直直朝皇帝刺去。

    可他刚抬起手,一道黑影便破空而来。

    “咔嚓”一声,太监的手腕应声而断,短匕脱手飞出,坠落在地。

    太监惨叫一声,扶住这只砸断的腕骨。

    殿门大开。

    裴君淮站在殿前。

    他的目光冷冷落在太监身上,盯得那人慌乱无措。

    “拿下。”

    御前侍卫得令,迅疾一拥而上,将这太监紧紧按在地上。

    太监挣扎了几下,突然身子僵住,嘴角流出一缕黑血,头一歪,人便没了气息。

    裴君淮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俯身掰开了他的嘴。

    死士的牙里藏着毒囊,被他紧急咬破了。

    裴君淮站起身,接过旁边侍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人已经死透了。”

    皇帝吓出一身虚汗,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裴君淮转身,对上皇帝的视线,平静道:

    “儿臣来迟,让父皇受惊了。”

    “你……你怎么来了?”

    “儿臣才下早朝,听暗探禀报,有死士假冒宫人擅闯御前,便赶来救驾了。”

    “暗探禀报有人擅闯御前?”皇帝盯着地上那具尸体,荒唐地笑了,“这皇宫之中,还有什么是你不知的?朕一举一动皆置于你的监视之下,可想而知,朕身边的人,你换了几成?”

    裴君淮无心理睬愤怒的皇帝。

    他心里想着尽快解决此间琐事,赶回去陪裴嫣用膳。

    孕后期孩子长得快,裴嫣饿得也快,时不时便要添些开胃的小食,今日给皇妹准备哪道好呢?

    皇帝喋喋唠叨着,见裴君淮心不在焉,只觉一股闷气郁结于胸,气得脏腑险些炸开。

    “裴君淮!朕的寝殿,如今倒成了你的地盘!朕连自己的生死安危都要由你掌控,是死是活系于你一念之间,天下岂能有你这般专断独权的储君!”

    “儿臣不敢囚禁父皇,儿臣只是尽本分,保全父皇安危,让父皇安心颐养天年罢了。”

    “你保护朕?”皇帝笑得更冷了,“你架空朕,让朕与外界隔绝,连北境出了那么大的事朕都不知道,你让朕如何安心颐养天年!”

    裴君淮轻笑一声,神情冷淡:“父皇知道又如何,父皇如今自顾不暇,莫非还有心力去坐镇朝堂?”

    “朕还没死,”皇帝忿忿盯着他,“北境大乱,鞑靼南下,这么大的事,朕竟然是从一个刺客嘴里听到的。裴君淮,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殿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去。

    宫人皆是垂首伏地,跪求陛下息怒。

    裴君淮看着面前苍老的皇帝,冷静自若:

    “父皇,北境之事,儿臣自会处置。”

    “你处置?你又能如何处置?”皇帝神情颇为不屑:“派兵,调将?当年老子带着你皇长兄征战四方,你固守朝堂,从未打过一场仗,朕不信你敢亲自去!你能做什么?无非派几个钦差大臣去安抚一遭,做做表面功夫!”

    裴君淮不言,没有心思与之争辩。

    皇帝自顾自宣泄着积压的怨愤,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了。

    “你什么意思?你真要亲自去?”

    裴君淮平静道:“是。”

    皇帝愣住了,再也说不出话。

    他怔怔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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