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村民立即接话:“这位公子莫不是裴姑娘的……”
他没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明白。
裴嫣的脸涨得更红了。
裴君淮循声走过来,面上平静,心里却暗暗涌动。
他看了裴嫣一眼:“不错,我是她的夫……”
话没说完,裴嫣突然抢在太子前头,焦急开口:
“他是我的兄长!”
声音又急又快,生怕裴君淮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围聚的几个村民登时愣住了。
裴君淮的脸色也僵硬了。
“兄……长?”那妇人看看裴嫣,又看看裴君淮,眼里满是疑惑。
裴嫣低着头,不敢看裴君淮。
她小声说:
“是的,这位是我的兄长,路过苏州府,顺道来看望我。”
旁边周二牛听了,憨厚地笑了笑,对着街坊邻里解释道:
“瞎开什么玩笑呢,你们忘了?裴姑娘的夫婿早没了!”
“阿牛哥!”
裴嫣惊慌,没想到周二牛突然语出惊人。
完了,全完了……
她背地里偷偷说皇兄坏话,这事儿藏不住了。
裴君淮的脸色一瞬阴沉。
裴嫣的夫婿早没了?
他什么时候死的?他怎么不知道?
“呵,我竟不知,居然还有这档事。”
裴君淮垂眸看向裴嫣,目光沉沉的,压得她不敢抬头。
裴嫣心虚得厉害,手覆在肚子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那几个村民听了周二牛的话,连忙道歉。
“原来是这样,对不住了裴姑娘,还有这位公子,是我们冒犯两位了。”
裴嫣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事,刘叔。”
她生怕周二牛又说错话,焦急想赶他走:“天色不早了,阿牛哥,我们明日再见。”
“再见,裴姑娘。”
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走远了,周二牛也挑着筐,跟在他们后面回家去了。
篱笆小院里安静下来。
裴嫣松了一口气,转身欲走,腰肢却突然被人伸手按住。
“皇兄这是要做什么……”裴嫣动弹不得,一瞬慌了。
“阿牛哥?”裴君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低的,透出冷意:
“你叫他阿牛哥,叫得这么亲昵?”
裴嫣心头一紧。
“裴嫣,”裴君淮的声音更低了,咬在她耳边,“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裴嫣的脸倏然红了。
她挣扎着想逃,可裴君淮按着她的腰,她挣不动。肚子大了,动作也不敢剧烈,怕伤着孩子。
“殿下……”
裴嫣声音慌乱,小声祈求:“殿下放开我好不好……”
裴君淮不肯放手。
他的手掌从裴嫣腰间缓缓往前移,覆在她隆起的孕腹,毒蛇一般缠绕而上,透出危险的意味。
“我听闻,你对外宣称自己死了夫君?”
裴嫣身子僵住,一动不敢动,生怕被皇兄追责。
裴君淮勾唇一笑,手掌摩挲着她隆起的肚子:“我怎么不知,我什么时候死了?”
裴嫣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皇兄,皇兄……”她终于改口,挣了挣,声音透出哭腔。
“我错了,皇兄,我不该说皇兄坏话……”
“求饶的时候知道唤皇兄了?晚了。”
裴君淮不理会她的挣扎,手掌按着裴嫣的肚子,感受她腹中孕育的胎儿动静。
孩子动得很厉害,感受到裴君淮抚摸,在他手掌之下欢快地踢蹬着。
裴君淮低头,咬着裴嫣耳廓哑声道:
“看啊,我们的孩子见到爹爹多么兴奋。”
裴嫣的脸颊都红透了。
“我究竟是你的谁?”
裴君淮嗓音透出危险:“你就是这么同别人说的?说我是你的兄长,说你肚子里怀的是皇兄的种?”
裴嫣终于忍不住了,羞愤推他:“不要在这里,当心被外婆他们看到……”
“怕被人看到?”
皇妹眼眶红红的,裴君淮盯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忽然把她高高抱入怀中。
裴嫣惊呼一声,抱紧裴君淮的颈。
“皇兄,你放我下来!”她慌得不行。
“这时候想起来害羞了?那夜你可比我大胆多了。”
裴君淮抱起她往厢房里走,每一个字都惊得裴嫣脸红心跳。
“你腹中这个孩子是如何得来的,你不清楚?那夜是谁主动夺了为兄的清白?”
“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