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裴君淮心里越来越煎熬。裴嫣腹中还怀着孩子,她身子本就弱,离开他的照顾若是被关在什么地方,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担惊受怕……
裴君淮忧心如焚。
他不能再等了。
“点齐禁军,随孤去见魏贵妃!”
东宫总管吓了一跳:“殿下冷静,妃嫔宫苑,按例不得带兵闯入,这是陛下立过的规矩……”
“陛下如今躺在榻上,重伤濒死。前朝后宫由孤做主,传孤旨意,点兵!”
东宫总管不敢再劝,连忙退下去安排。
全副武装的禁军闯入宫苑,沿途遇到的宫人内侍无不惊慌退避,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守门的太监远远看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连滚爬爬地跑进去通报魏贵妃。
年长的太监和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
“太子殿下!”为首的太监磕头道,“后宫重地不得带兵闯入,这是陛下立过的规矩,您这是……”
裴君淮置若罔闻,手提长剑直闯正殿。
禁军紧随其后,刀剑铿锵。
“殿下,殿下不可啊!”太监爬起来想拦,被禁军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
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听见动静,纷纷从各处跑出来,看见这阵仗,全都吓得跪了一地。
正殿的门开着。
魏贵妃已经得了消息,一身华服,妆容精致,可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眉头紧皱,站在殿门口看着裴君淮带兵闯入。
“太子好大的胆子,这是要起兵造反么?谁给你的权力,带兵擅闯本宫的宫殿!”
“皇帝危在旦夕,孤就是王朝新主。宫中上下如今孤说了算,任何人不得阻拦!”裴君淮气场极冷,杀伐之气毕露。
庭院里跪着的宫人吓得不敢抬头。
魏贵妃闻言变了脸色。
她走下台阶,来到裴君淮面前,隔着几步距离站定。
“太子为何而来?”
“孤来向贵妃要人。”裴君淮直截了当。
“要人,要什么人?”
裴嫣。“裴君淮冷声道,“交出裴嫣。”
魏贵妃一愣,露出诧异的神色:“裴嫣?太子说笑了。”
“裴嫣抗旨逃婚,消失了半载。她目无尊法,藐视皇权,太子不去追查她的下落,反倒来问本宫要人?本宫怎会知晓她在哪里?”
裴君淮看着她演戏,心底怒火越烧越旺。
他找了裴嫣一日又一日,等了一日又一日,理智濒临爆发边缘。
“裴嫣失踪,陛下遇刺,这些事系何人所为,贵妃心里清楚。孤来要回孤的妻儿,立刻把人交出来!”
“妻儿?”魏贵妃故作无知,“太子慎言。裴嫣是你的皇妹,何来妻儿之说?至于陛下遇刺……”
她蹙起眉,做出委屈的样子:“太子这是要来给本宫扣上行刺皇帝的罪名么?本宫冤枉呐,太子殿下最是仁义贤良,怎能没有证据就胡乱指认?”
魏贵妃说着,看向四周跪着的宫人:
“你们说,本宫这些日子可曾出过宫苑?可曾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宫人们连忙磕头,七嘴八舌地附和:
“娘娘冤枉啊!”
“娘娘这些日子一直在宫中礼佛,为陛下祝祷祈福,从未外出!”
“太子殿下明鉴,娘娘是清白的!”
声音嘈杂,更有甚者哭着喊冤,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君淮站在那里,听着这些吵闹的声音,看着魏贵妃故作无辜的脸,日夜积压的愠怒冲破了理智。
太子遽然抬手,拔剑出鞘。
长剑横空,划出一道锋利寒光。
离他最近的那个太监还在哭喊着娘娘冤枉,声音却戛然而止。
太监睁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血洞,汩汩往外冒血。
他吓得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鲜血喷溅出来,染脏了裴君淮洁净的袍裾,也溅在周围宫人的脸上、身上。
庭院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魏贵妃亦是满目震惊。
她知晓太子贤明温和,自以为太子拿不到祸乱的证据,她便能有恃无恐。
却万万没想到,一向温润守礼的裴君淮竟会突然拔剑杀/人,且在她的宫殿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戮立威。
裴君淮提着还在滴血的剑,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跪着的宫人。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让人惶恐颤栗。
“孤见过你,”裴君淮剑尖指向一名跪在角落的宫人,“四日前,你曾在陛下寝宫出现过。还有你……”
剑尖移向另一个太监,“叛军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