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些,求你。”裴嫣小声求饶,慌得声音透出哭腔。
裴君淮的动作不算温柔,力道压抑而危险,每一下都激得裴嫣担心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胆颤心惊地承受着,心里害怕,身子急颤,感受裴君淮施予她的快意。
裴嫣浑身发软,忍不住想喊出声。她边担惊受怕,边享用这场兴事,内心矛盾至极。
她想让裴君淮停住,怕他伤到孩子。又想要他继续,感受极致的快意。
裴嫣的身体背叛她的理智,在渴求更多的力量。
裴君淮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裴嫣的身体在收紧,颤抖,濒临崩溃。而他也快要到了。
裴嫣挣动着从浓烈的欲河中寻出一分理智,担忧挤占胎儿生存,最后关头她哭着推拒裴君淮:“不要留在里面。”
裴君淮停住了,低头看她,却见裴嫣泪眸中尽显惊慌。她在害怕什么,害怕有孕?是了,她先前怕极了受孕,甚至不惜服药避子。
裴君淮心痛失落,但他不想再使裴嫣为难,便依言动身退出,可裴嫣太紧张了,一时困住了他,反激得男人克制不住宣泄。
裴嫣身子急颤,哭声破碎,分不清是快慰还是害怕。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肚子鼓涨起来,可怜的胚芽被裴君淮欺负惨了。
裴君淮伏在她肩上,呼吸沉重。听见裴嫣慌得一直哭,他亲了亲裴嫣的眼眸,亲去那些泪水,一路往下,眼看着便要移向裴嫣鼓起的孕肚。
裴嫣霎时慌了心神,她怕裴君淮亲到孩子,怕他察觉出那里的不同,发觉她怀孕的秘密。
裴嫣伸手,抵住裴君淮的肩膀:“别亲这里。”
裴君淮一僵,抬头望她。
裴嫣的眼睛红红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她在害怕什么,怕他亲她的肚子?那里有什么不能碰的?
裴君淮手掌轻抚,裴嫣的肚子养得比之前丰润了。
看着虽不明显,但用手触碰尚能察觉异样。
裴君淮皱眉,心底愈发疑惑。
倒也不是他把裴嫣养胖了,裴嫣脸颊清瘦,身子仍然纤细,哪有只胖肚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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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君淮醒得早。
他垂眸看向怀里熟睡的裴嫣,抱着裴嫣缓了好一会儿,舍不得松手。
裴嫣眉头紧蹙,突然动弹了下。
她手捂住嘴,似想呕吐,又强忍着。
裴君淮立即起身扶住她:“怎么回事?”
裴嫣睁开眼,神情满是痛苦。
她推开裴君淮的手,踉跄着爬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便往外间冲去。
裴嫣的步履很急,很乱,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裴君淮跟上去,在寝殿门口追上她。
他扶住裴嫣的肩,担忧问候:“身子哪里不舒服?”
裴嫣摇头,手紧紧捂着嘴,说不出话。
她只觉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恶心感一阵阵涌上来。
裴嫣心想,她必须离开,不能让皇兄看见她呕吐的样子,不能让裴君淮起疑。
“我没事,只是昨夜贪凉……脾胃不适……”
她挣脱裴君淮的手,继续往外走。
裴君淮跟在裴嫣身后,看着她苍白的脸,慌乱的模样,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已经不是第一回如此了。
这些日子,裴嫣总是这样,清晨起来便恶心难受,匆匆躲开他。
裴君淮问过几回,裴嫣总是用脾胃不适,夜里没睡好作为理由搪塞过去。
“我……我歇一会儿就好……皇兄去忙吧……”
裴嫣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掏出帕子紧紧捂住嘴,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憋得满脸通红。
裴君淮没有动。
他盯着裴嫣可怜的模样,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传太医过来,速来东宫问诊。”
宫人领命而去。
裴君淮扶住她身子:“今日父皇亲至,我只得先去处置朝政,你且好好歇着,教太医仔细看一看,若还不舒服,立刻遣人禀告我,记住了么?”
裴嫣匆忙点头,想尽快把皇兄打发走。
裴君淮放心不下,又细心交待一番琐事,才转身离开。
他刚离宫,裴嫣便冲进净室,扶着墙壁剧烈呕吐起来。
清早什么都没吃,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水和胆汁。
裴嫣吐了很久,直到胃里再没有什么可吐的,才虚脱地滑坐在地。
眼泪还在掉,不知道是呕吐憋出来的,还是心里太过难受。
裴嫣坐在地上,手轻轻按在肚子,吐完后反而舒服了些。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