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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沐浴更衣,整理好情绪,想着回来好好同裴嫣说话,问清楚裴嫣到底怎么了。

    结果他看到的是什么?

    裴嫣宁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也不愿意同他这个活人多说一句。

    裴君淮走了过去。

    “在和谁说话?”

    裴嫣听到声音一惊,这才发觉裴君淮回来了。

    她慌忙把手从小腹移开,缩进被褥里,闭上眼睛装睡,不搭理裴君淮。

    她心虚了。

    裴君淮心里的火气更盛。

    太子受了冷落,这些时日裴嫣一直刻意躲着他,今夜还要继续无视他。

    真以为,他能一直这样纵容裴嫣,由着她胡闹?

    裴君淮掀开被褥,钻了进去,伸手便把裴嫣抱进怀里。

    裴嫣眼睛闭着,假装睡着了。

    “方才不是说,回到寝殿再同我细说么,怎么改了主意,装睡不理我了?”

    裴嫣不动,也不说话,像是真的睡着了。

    裴君淮伸手环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裴嫣,”裴君淮唤她的名字,“兄长可没教过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道理。”

    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他如今很少用“兄长”自称。

    “兄长”这个称呼,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是在提醒裴嫣,他们之间那道打破的道德界限。

    裴嫣被他拉近怀里抱住,感觉到裴君淮的手在她腰间收紧。

    她突然想起方才在浴池,裴君淮揉捏她的肚子,那般挤压欺负她腹中胎儿所在之处。

    裴嫣怕他又那样做,匆忙拍开太子的手。

    “啪”的一声,响声清脆。

    裴嫣的力气不大,只是轻轻拍开,却让裴君淮愣住。

    裴嫣竟然打他。

    裴嫣从来不会打他。

    她性子软,胆子小,从不会动手打人。

    她只会躲,只会哭,只会红着眼睛看着裴君淮。

    可裴嫣如今打了他!

    虽然只是轻轻一拍。

    裴君淮垂眸,紧紧盯着裴嫣。

    裴嫣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睛慌乱地睁开,对上裴君淮沉痛的目光。

    她为了保护腹中孩子,不小心伤到了皇兄的心。

    裴嫣心虚了。

    她轻轻握住裴君淮的手,在他手背上揉了揉,动作小心翼翼弥补方才的过错。

    她还低下头,对着裴君淮的手背吹了吹气,讨好安抚:

    “呼呼不疼了。”

    裴嫣心想,这事儿怎么能怪她呢。

    若不是太子先动手揉捏她肚子,她也不会应激反应。

    “皇兄不要再捏我的肉,方才把我捏疼了。”

    裴君淮的目光沉沉盯着她。

    越看,越觉得裴嫣近日举止颇为反常。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是自那一回她梦魇惊醒,哭得伤心欲绝。

    又似乎在更早的时候,从她恶心呕吐开始。

    裴嫣有事瞒着他。

    裴君淮看不清她的心思,猜不透她的想法。

    明明就在他怀里,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裴君淮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远到他抓不住,够不着。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裴君淮很不舒服,心神不宁,很想做些什么打破这层隔阂,逼出裴嫣隐藏的心事。

    “你有事瞒着我。”裴君淮直接质问。

    裴嫣是他看顾在身边亲手养大的。从她五岁被接到东宫开始,他就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怯生生的小女孩,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

    他了解裴嫣的每一个小习惯,从小到大,裴嫣的心思根本瞒不了他这个兄长。

    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裴君淮便能猜出她所思所想。

    可如今,皇妹长大了,裴君淮看不透她了。

    “我没有隐瞒什么。”裴嫣回答得很快。

    她在撒谎。

    裴君淮能看出来。

    她声音打颤,眼神躲闪。分明是心虚极了,在害怕,在隐瞒。

    “真的没有欺骗兄长?”裴君淮不死心,又问。

    “真的没有。”裴嫣摇头,扯起被褥盖住自己的脸,“我困了,我要睡觉。”

    皇妹有意逃避。

    裴君淮看着裴嫣把自己裹在被褥里,拒绝沟通,拒绝让他靠近。

    裴嫣冷落了他这么多时日,今夜又把他晾一边,想自己睡?

    他偏不许。

    裴君淮攥住裴嫣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底。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

    裴嫣一惊,慌忙抵住他的胸膛。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根本不敢与裴君淮同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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