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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劳吗?”

    总管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肩上的担子重,朝中事务繁杂,近来尤甚。不过殿下年轻,精力旺盛,往日也还支撑得住。只是……”

    他抬眼,看了裴嫣一眼,又低下头去,话语意味深长:“太子殿下近来心绪不宁,难免损耗心神。公主您被殿下护在这东宫之内,不知外面如今已经不太平了。”

    裴嫣心中一跳:“不太平?公公这是何意。”

    总管面露为难,踌躇半晌,才压低了声首,隐晦地道:“有些事,殿下不欲让公主烦心,奴才本不该多嘴。只是……奴才瞧着殿下近日憔悴,心中不忍。”

    “公主,殿下待您如何,您心中有数。有些事,非殿下所愿,但身处其位,也是身不由己。还望公主莫要太过责怪殿下,他亦有他的难处。”

    这番话听得裴嫣云里雾里,心里隐隐不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公公说清楚些。”

    “公主的母亲魏贵妃,她是何等人物,公主难道全不知情么?”

    母妃。

    裴嫣心神震颤。

    她怎么会不知?她只是不敢深想,不愿相信,躲在这东宫一隅,恍若外面的风雨与她无关。

    可总管这隐晦的提点,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母妃从未放弃复辟魏朝的念头,她是知道的。

    裴嫣心性单纯,她以为新朝根基已稳,他们或许会知难而退。

    如今看来,是她太天真了。总管说外面不太平,说裴君淮身不由己,有难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冲突已起,母妃他们的动作被察觉了。

    裴嫣心慌,不知如何是好。

    她喘不过气,紧张得身子颤抖。

    越是慌乱,身子便越虚弱,那股恶心劲儿突然又冲了上来。

    裴嫣匆忙捂住嘴,伏在床边呕了起来,吐得眼泪直冒。

    “公主!”

    总管惊慌,连忙上前扶住她,见她呕得止不住颤抖,脸色煞白,不由得忧心忡忡:

    “这……这绝不是简单的脾胃不和。公主,您这样不行,还是让奴才去禀报太子殿下,请太医来诊治一番罢!”

    “不!不要去!”裴嫣强压下呕吐的冲动,抓住总管的手臂,“不要告诉皇兄,不要再给他添烦扰了。”

    她不能让裴君淮知情。不仅仅担心自己藏匿东宫会泄露行迹,更是担心自己的身份。

    她是魏贵妃的女儿,母妃若真想谋逆,她便是罪眷。

    裴君淮待她越好,裴嫣心中那份负罪感便越重。

    她怎能再因为身子不适,去给皇兄添乱,让他分心?

    “我没事……”裴嫣喘着气,难受得紧,“只是……只是心里一时着急。缓缓就好。”

    她恳求总管:“公公,方才的话不要再提,也不要告诉太子殿下,我知道了。”

    总管看裴嫣可怜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他给裴嫣递上清水漱口:“公主,您这又是何苦。殿下他……”

    “我累了,公公。”裴嫣仓促打断这话,不敢再听。

    “我想再睡一会儿。公公不必顾我,且去忙吧。”

    总管无法,只得应声退下,留她一人独自静静思忖心事。

    裴嫣缓慢缩进被褥里。

    皇兄,母妃;新朝,旧朝。

    她夹在中间,该如何自处?

    裴嫣不知道。

    她难受得紧,胃里不适,心口更是堵得发慌。

    ——————

    入夜后,裴君淮又来了。

    裴嫣抱着被子,靠在床头愣神,听见脚步声,抬眼便见裴君淮屏风走了进来。

    “皇兄这时候来了?”裴嫣惊讶,“皇兄怎么不回自己寝殿歇息?”

    她以为太子累了两夜,该好好安寝才是。

    裴君淮走到床边坐下,见裴嫣气色比晨间好些,才安心说道:“过来陪你。你病体未愈,夜里若再起热,或有不适,身边不能无人。”

    他伸手,探了探裴嫣额头的温度。

    裴嫣被这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羞恼道: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况且还有宫人在,何须皇兄亲自来。”

    “换旁人守着你,我不放心。”

    裴君淮着话,看了裴嫣一眼,似笑非笑:“又叫错了,该改口了。”

    改口?

    裴嫣听到暗示,脸颊瞬间涨红。

    夫君二字,她只在那夜被裴君淮逼至情动混乱时,唤过几声向他求饶。

    如今彼此清醒相对,裴嫣如何能叫得出口?

    一想起那夜种种,想起自己是如何在他身下哭求讨饶,裴嫣便禁不住身子颤抖。

    皇兄要得太凶了,榻上比不得平日那般温柔,想想还是后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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