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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嫣任由伺弄,一直闭着眼,似是睡着了。

    穿好衣裳,裴君淮抱起她走出浴殿。

    外头守夜的宫人低着头,无人敢直视这双新人燕尔。

    回到寝殿,裴君淮将人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褥,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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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时,透过纱帐望见外面天光大亮,但她分辨不出是清晨还是午后。

    裴嫣太累了,头脑糊涂一片。

    她微微一动,身子突然扯起酸痛。

    不只是酸痛,还有一股沉重的饱胀感,坠在她的肚子里。

    昨夜发生的一切,连同今早浴殿里那些荒唐事,一瞬间冲进裴嫣的脑海。

    浴池,水声,裴君淮的身躯,她的哭求,还有无休无止的缠棉。

    裴嫣脸颊羞得烧了起来。

    她撑着手肘,强忍不适慢慢坐起身。

    被褥从身上滑落,她发觉自己身上干净清爽,换上了一套新的寝衣。

    不是裴君淮在浴殿撕坏的那件,这身柔软多了。

    即便是最柔软的料子贴在肌肤上,裴嫣仍能感觉到被过分疼爱过的地方冒出疼痛。

    寝衣宽大,将她身子遮得严严实实,可裴嫣知道,衣裙遮蔽之下的身体一定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是谁在她昏迷后替她清洗了身子?又是谁替她穿上的衣裳?

    答案不言而喻。

    裴嫣从脸颊到脖颈都红透了。

    一想到衣服是谁为她一层层换上的,那些水渍是谁擦干的,裴君淮的手是如何一寸寸抚过她的肌肤完成清洗?羞耻感一瞬间搅得裴嫣心脏炸开。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肚子,一阵酸胀激得她倒吸凉气。

    身子沉重,裴嫣低头看去,寝衣下的肚子明显鼓起,她伸手摸了摸,即便隔着几层衣裳也能看出鼓胀,如同有了身孕。

    孕肚里又酸又胀,稍微变换坐姿,都能牵起酸楚。

    裴嫣记得清清楚楚,最后裴君淮紧紧攥着她。

    她这一觉自昨夜昏到今日正午,这个时候再想清理也来不及了,过了这么久,她极有可能已经有孕了。

    裴嫣心脏失控一跳,慌了起来。

    她匆忙想要下床去找医书,看看能否找到什么药方避子。

    可是足趾刚落地,一站起身,她这具身子便受不住了。

    柔软的裙裳蹭过,布料轻轻擦摩都让裴嫣忍不住痛哼出声。

    她腿一软,险些没站稳,慌忙扶住床柱。太敏了,每走一步都感到不适。

    裴嫣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酸麻劲儿过去,才慢慢走向书案。

    那里放着几本医书,是她前些日子借来研究的。

    可还没走到,疼痛便愈发明显。

    裴嫣停步,她忍着难堪,悄悄将寝衣的下摆撩起一角,低头看去。

    果然,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太可怜了,得赶紧敷药膏才行。

    她记得妆台下有一小盒清凉消肿的膏药,是以前有时磕碰了,裴君淮给她备下的。

    裴嫣缓慢挪到妆台前,每走一步,都牵扯起酸楚,磨得她脸热。

    她匆匆拉开抽屉,翻找出那只小盒,打开盖子,清凉的药草气味飘散出来。

    裴嫣探指挖出一点乳白药膏。

    她撑着桌案伏低身子,想自行处理,可姿态别扭,手指总是颤抖着,刚碰到便疼得缩回了手,试了几回,屡屡疼得放弃,自己直冒汗。

    太疼了,她下不了手。

    裴嫣又急又羞,对着那盒药膏不知所措。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裴君淮走进来,他换上太子朝服,冠冕端正,俨然一位正人君子,全然不见夜里沉溺欲海压着裴嫣放纵的模样。

    “醒了?”

    他看到裴嫣坐在床边,衣裳不整,手里拿着药膏。

    “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裴嫣慌乱地放下裙摆,想把药膏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累……”

    “不累?”

    裴君淮低笑一声。

    眼前的少女呆呆坐在榻边,穿着寝衣,头发散乱披肩,因为被折腾得疼了,眼角冒着点儿湿意,脸颊绯红。

    裴君淮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裴嫣手中的药盒上。

    他看着裴嫣慌乱躲避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哪里不舒服?”裴君淮问。

    裴嫣把头埋得更低,久久说不出话。

    她盯着自己沾着药膏的手指,那点儿乳白如此羞耻。

    她能感觉到裴君淮的目光自她脸颊,滑到颈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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