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的认知太天真了,她抽噎着独自忍受痛楚。
就寝?
裴君淮怔愣住了。
他低头,努力分辨裴嫣的神情,只能看到少女那双在黑暗里泛着水光的眼睛。
“就寝?”裴君淮重复了一遍,语气愕然,“没有别的事情了?”
她以为熄了灯,抱在一起,就是“就寝”?便能结束?
“睡觉还需要做什么吗?”
裴嫣被太子问得茫然,抬起泪眼:
“我们……我们躺在一起,同榻而眠不可以么?”
她真的以为,男女之间,最亲密不过如此。同榻而眠,相拥取暖,便是全部。
那些更隐秘、更深入的纠葛,裴嫣一概懵懂不知。
“皇兄抱着我,我……我就不那么难受了……”
裴君淮在黑暗中沉默了。
心绪复杂,怜惜,煎熬,无奈……
他养大的裴嫣,实在太干净,太单纯了。
他将裴嫣护得太好,教她诗书礼仪,教她医理仁心,却独独,从未教过她这些。
裴嫣心思纯如一张白纸,不知男女之间除了拥抱同眠,还有更深入、更亲密的事情。
她对情爱的认知,大抵还停留在话本里那些才子佳人“私定终身、同床共枕”的层面,根本不知道共枕之后,还有夫妻之实。
黑暗里,裴君淮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听到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药力无情地折磨着裴嫣,而她却天真地以为,仅仅拥抱便能化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君淮在黑暗中找到了裴嫣的身子,言简意赅道:
“脱。”
这声命令突兀响在寂静的黑暗里。
裴嫣浑身一颤,茫然地问:“皇兄,脱什么”
“脱衣裳,脱干净。”裴君淮的声音很平静。
黑暗中,裴嫣蓦地睁大了眼睛,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意攀升,心跳得快要飞出。
裴嫣震惊,羞耻得说不清话:“为什么……睡觉为什么要脱衣裳。”
她紧张得直颤,小手攥住自己薄薄的寝衣。
裴君淮叹息一声,叹息里充满了怜爱。
他的妹妹,实在是太单纯了。
“裴嫣,方才孤庄重告知过你,你既然做出了决定,给出了结果,从那一刻起,之后一应事宜孤便再也不会放手,也不会容你后悔。”
他不再等待裴嫣的回应,握着裴嫣颤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引导着她缓缓移向自己胸膛,触碰衣襟的盘扣。
“来,先为孤脱。”
裴嫣慌乱,想抽回手,却被裴君淮攥得更紧。
“抖得这么厉害,之前对着孤的身体研究医理经脉的时候,不是脱得很好么?”
他旧事重提,听不出是蓄意调侃还是别的意图。
裴嫣的脸瞬间烧得更热了。
那怎么能一样?那时候是为了学医,心思纯净,可如今她的手被裴君淮攥着,被迫去解他衣裳。
笨拙地,被动地,由裴君淮牵引着,全然被他掌控。
太子的衣襟随着动作缓缓敞开,肌肤相触,裴嫣的呼吸更乱了。
外袍解开,接下来是里衣。
裴君淮没有出声,只是加重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调整方向,带着她去摸索腰间的系带。
裴嫣的手指颤得厉害,在黑暗中,视觉的缺失使得她只能依赖触觉。
按着男人腰带,她的手指抖得不像话,好几回都失手滑脱。
腰带比盘扣更难解,裴嫣摸索了半天,越是心急,越是慌乱,越是解不开。
偏偏身体里的药力一阵阵涌上来,烧得她意识模糊,又急又难受。
少女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能抽噎低泣,模样可怜极了,
“皇兄……我……我不会……”
手底的动作越发混乱,裴嫣一边哭一边胡乱抓挠裴君淮的腰带。
裴君淮听着少女一声声压抑的呜咽,终究是舍不得看她如此煎熬。
他自己动手,利落地解开了腰带,褪下了中衣。
裴嫣僵在他怀中,能感觉到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裴君淮的身躯重新靠近,将她笼罩,不同于之前隔着衣物的拥抱,这回是除去隔阂的肌肤相贴。
滚热的温度,惊人的力量感,激得裴嫣一颤,慌乱想要躲避。
可裴君淮的手臂已经环了过来,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不容她逃离。
黑暗里,男人的气息拂过裴嫣汗湿的肌肤。
“孤的衣裳除尽了,如今,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