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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弱,禁不得冷风一直吹。”

    裴君淮解下自己的大氅,说着便要披到裴嫣身上。

    甫一靠近,裴嫣像被慌得向后一缩,避开了他伸出的手。

    “我……我没事!”裴嫣紧张,急声道:“不劳皇兄挂心!”

    皇妹的反应太过激烈,透出明显的抗拒。

    裴君淮动作一僵,握着大氅的手缓缓收紧。

    他看着裴嫣慌乱躲闪的眼神,心底那点儿平息下去的躁动,又隐隐浮起来。

    裴君淮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收回了手,将大氅随意搭在皇妹身旁,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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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第一个夜晚,裴嫣彻夜无眠。

    她睡不着,躺在冰冷的被褥里,睁大眼睛。黑暗中,满脑子都是从前和皇兄一点一滴的回忆。

    是从前皇兄带她春狩踏青,阳光透过花枝,在太子面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是她写错了太傅讲解的文章,急得掉泪,皇兄没有责骂,一字一句耐心讲解。

    还有病时,皇兄守在榻前衣不解带照顾她。

    还有……还有坠落崖底的那个夜晚,他们生死相依,皇兄抱紧她,带着她一步步走出深山绝境。

    一点一滴,皆是温情。从前只觉是兄妹间的自然亲厚,是相依为命的珍贵情谊。

    如今再回想,太子温柔注视下的深意,自己失控的心跳,见到皇兄时心底涌起的隐秘欢喜……一切都有了不同的注解。

    不能再继续了。

    不能再沉溺,更不能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裴嫣坐起身。

    她点燃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将它藏在床榻最里侧,用被子遮掩。

    裴嫣伏在微弱的灯光下,凭借记忆,开始一点点绘制东宫的地形图。

    她记性很好,裴君淮时常赞她聪颖。

    裴嫣自己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会将长处用在逃离皇兄这件事上。

    她在这里住了这些时日,宫人带她走过的路径,裴君淮书房、寝殿、暖阁、花园、膳房乃至偏僻角门的大致位置,都记在她脑中,十分清晰。

    裴嫣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条甬道,每一处拐角,甚至哪里可能有值守的侍卫,都尽量标注下来。

    一直画到窗纸透出第一缕日光。

    天要亮了。

    裴嫣警觉地吹熄油灯,将未完成的图纸小心折好,塞进枕头底下藏好。

    然后躺下,假装熟睡。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嫣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她将所有时间都用在钻研医书上,待在侧殿不肯轻易出来。

    用膳时也总是最早吃完,匆匆告退。若是偶然在廊下遇见裴君淮,她会立刻垂下头,低声唤一句“皇兄”便快速走开,绝不多停留一刻。

    皇妹的变化如此明显,裴君淮不可能察觉不到。

    “怎么,最近同兄长这般生疏了?”

    裴嫣心头一紧:“没……没有。”

    “没有?”裴君淮轻笑了一声,“裴嫣,你是皇兄一手养大的。你心里是高兴,是害怕,是藏着事,想躲着谁,皇兄怎会看不出?”

    太子的话挑破了平静的假象。

    裴嫣脸颊涨红,不敢抬头。

    “我……我只是最近医书看得有些入神,想着那些疑难杂症,所以……所以反应迟钝了些。”

    少女绞尽脑汁,寻着一个拙劣的借口。

    她声音越来越低:“皇兄政务繁忙,我不敢打扰。”

    殿中寂静。

    太子看向她的目光,让她坐立难安。

    裴嫣低着头,小口喝着粥,食不知味。

    这顿早膳吃得她心乱如麻,方才那下意识的躲避,更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虚和恐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离开。

    离开东宫,离开皇兄身边。离得远远的,或许只有远离京城,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才能慢慢消散,才不会酿成大错,害人害己。

    这顿早膳吃得人心忐忑不安。

    裴君淮开口,打破了沉寂:“前些日子你做的那盅药膳孤用了,觉得甚好。这几日政务繁杂,夜里睡得不大安稳,今日便再劳烦你一回,替孤煨上。”

    裴嫣闻言一愣,抬起头,怔怔看向裴君淮。

    皇兄这时候为何主动提起那盅药膳,还觉得甚好?他那时不是对她很冷淡么?

    裴嫣没有顾虑太多。

    能为皇兄做点事,哪怕只是一道药膳,也能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个累赘,并非毫无用处。

    这份被人需要的感觉,这份小小的肯定,便足以让她心生欢喜。

    裴嫣心思单纯,忽略了裴君淮眼底意味不明的暗色。

    “皇兄稍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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