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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君淮心里清楚。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在裴嫣病得迷迷糊糊,全心全意依赖着他这个皇兄的时候,他才敢流露出一分真实的情感。

    裴嫣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动了动,但未醒来。

    裴君淮克制地收回手,捂住心脏平复内心的波澜。

    何时开始,他心中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

    那些克制的触碰,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

    裴君淮注视着少女安静的睡颜,心事重重。

    他知道,一旦回到宫中,他又必须做回那位克己复礼的东宫太子,做裴嫣的榜样,做她光风霁月恪守礼法的皇兄。

    在这处远离世俗的洞窟里,裴君淮允许自己放纵这么一次。

    只此一次。

    他绝不会再逾矩了。

    寒风呼啸,洞外天光渐暗。

    “该走了。”裴君淮将衣裳又裹紧了些,确保怀中的裴嫣不会受寒。

    “皇兄带你回家。”

    他抱起皇妹,向外走去。

    ——————

    天黑了。

    黑暗笼罩着荒山野岭。

    火把在山野间亮起,眼见天色暗了下去,猎场赶来的搜救官兵心急如焚,加紧清理山崩堵塞的道路。

    山谷间回荡呼号声,众人奋力凿击山石,开辟通路。

    山野一片喧嚣混乱,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有人眼尖,失声惊呼:“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周遭嘈杂混乱的动静停了一瞬,众人惊愕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火光渐近,映照出那人清俊的轮廓。

    裴君淮一步步从夜色中走出,雪白的锦袍上沾染大片干涸的血迹,衣袖被划破几处,露出底下伤痕。

    青年脸色苍白,任谁都能看出他伤势不轻,却仍保持着那股温润从容的气度,步履沉稳,不见分毫狼狈。

    裴君淮身姿挺直,那双温柔的眼眸只专心望着怀中的少女。

    众人这才发觉,殿下怀中还抱着一人。

    是昏迷过去的温仪公主。

    少女双目紧闭,长睫湿漉地垂着,一张小脸毫无血色,遮掩在太子胸膛间。

    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随着裴君淮的步履轻轻晃动。她身上裹着皇兄那件沾血的外袍,被裴君淮紧紧护在他怀中,护佑她避开外界所有的危险。

    “太子殿下!公主!”领队的将领急忙迎上去。

    “孤无碍,皇妹身体虚弱,先救她。”

    随行的太医正要上前,一道身影却比他们更快,拨开人群冲上前。

    “裴嫣怎么样了?”裴景越忧急,伸手便要探看裴嫣的状况。

    眼前寒光一闪。

    谁也没能看清太子是如何动作的。

    裴君淮手腕一翻,抽出身旁官兵腰间的佩剑,剑锋横扫而出,倏然架在裴景越颈前。

    动作快得惊人,再近寸余,便可取了裴景越性命。

    剑身寒光映出裴君淮的眉眼。

    “让开。”他缓缓抬眸看向裴景越,嗓音冰冷。

    山谷间陷入死寂。

    官兵惶恐,不知太子因何突然震怒。

    裴景越僵在原地,对上太子威严的目光。

    颈间的剑刃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关心则乱,情急智昏。

    裴景越慢慢收回伸向裴嫣的手。

    他盯着那柄剑,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裴君淮抱紧怀里虚弱的皇妹,手腕微动,剑锋又逼近裴景越一分:“裴嫣伤成这般模样,孤绝不姑息!”

    手腕蓦地向前一送,剑身推得裴景越向后踉跄。

    裴景越踉跄后退两步,站稳脚步后,忽然低低地笑起来。

    “太子殿下应当庆幸,”他盯着裴君淮怀中昏迷的少女,压低声音,“因为皇妹在,殿下才能活命。”

    周遭人等闻言,纷纷感慨,太子殿下能从那等险境中生还,是温仪公主不顾自身安危,独自闯入深山险地寻到了兄长及时为他救治,太子才能平安归来。

    只有裴君淮听懂了裴景越话中另一层深意。

    因为裴嫣的突然出现,裴景越才停手,未再继续计划。

    四皇兄变相承认了猎场的动乱并非意外。

    裴君淮不再理会他,抱起裴嫣扬声道:“太医!”

    等候多时的太医急忙上前,想从太子手中接过温仪公主,却被裴君淮避开。

    “孤亲自护送皇妹回营。”裴君淮看了裴景越一眼,转身欲走。

    “太子殿下对裴嫣,似乎关心过度了。”裴景越冷不丁出声。

    裴君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是孤的皇妹。照顾她,是孤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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