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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白恒就带着另外一个保镖无功而返。林溪心里门清儿,拿个登山包男人不过是陆淮之放出去的烟雾弹。

    登山包里的确有可能藏着月宁,但有谁会在游乐园背着那样大一个登山包往人迹稀少的地方走?但就因为林溪拖延的那几秒钟时间,让白恒失去了冷静判断的可能。

    忽然耳边啪地一声,商务车的车门被打开,白恒暴露着青筋的手臂赫然出现在林溪面前。白恒很高,此时此刻他的位置离林溪不过十厘米,黑影重重地压过去,周围的氧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挤干,甚至不能呼吸。

    “你是故意的。”汗水染湿了白恒乌黑的额发,他的呼吸粗重,定定地盯着林溪的眼睛。

    “我不清楚。”林溪整理着安全带,目光并未多停留一秒。

    “哈!”白恒忽然笑出声来,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笑容不再玩味,而是夹杂了一些沉重的、茫然的底色。一瞬间,林溪仿佛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白恒开口了:“林溪,你对谁都这么善良吗?”

    没等到林溪回答,他便再次重重地关上了门,单向玻璃隔绝了他和林溪之间的视线交汇。一直到回别墅,他们没再说过一句话。

    ----

    深夜,别墅内安静得可怕,教众们已经散去,林溪和白恒伤痕累累地跪在圣堂内的祭台之下。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寒意刺骨,他们的双手被反绑住,像极了之前看过无数遍的琥珀尸体。

    林溪全身几乎没剩下一块好皮肉,尤其右边肩膀挨的鞭子最多,布料和血肉混在一起,伤口暴露在外深可见骨。

    一旁的白恒已经疼晕过去,虽然刚才闹了矛盾,他却不声不响地为林溪挡住最狠的几鞭,后背受的伤比林溪还要重。

    林溪失血严重,脑子里也昏昏沉沉。林奚已经叫嚣了几遍让他放自己出去,但他置若罔闻,不过是谁出来忍这疼罢了。

    祭台下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倚靠,林溪习惯性地再次挺直了脊背,不让自己彻底倒下去。

    不知何时下起了急雨,地板上的潮气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孔里钻。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林溪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粘稠。

    嗒!嗒!嗒!

    厚重的鞋跟敲击地板,发出由远及近的清脆声,林溪依稀辨认出那并不是高天的脚步。他刚刚对林溪和白恒执行过鞭刑,此刻正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血液干涸糊在眼睛上,林溪费力睁开一条缝,看清来人是个老者。一旁的高天迅速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父亲。

    “就是他们两个,弄丢了月宁?”

    “没错!”高天扔下手中的鞭子,鞭尾甩起的弧度恰好击中了白恒的手臂,他卧在地上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高通海阴鸷的眼神扫过去,像一条盘踞在阴湿处的毒蛇。他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揉了揉印着一道疤痕的眉心,眼神从白恒移向林溪:“高天,你的废话太多。一开始就应该给他哑药,而不是神汤。”

    “可是林见山手里的专利......”

    高通海扬手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眼皮半垂着看向一旁的高天:“别忘了,月宁是你的妹妹,她身上流着的血也有二分之一来自我。”

    “那又如何,还有一半不是来自那个婊/子吗......”高天紧咬着牙,太阳穴突突地跳,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愤恨:“我从小到大好吃好穿地供着她,带她接触沉默修会的一切,现在还不是联合起外人咬了我们一口!”

    “你对她有怨,她自然也不会向着你。”高通海面对高天的愤怒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无论是作为缄默者,还是作为兄长,你都没有尽到你的职责。”

    林溪还跪在地面上,听到高家父子之间的对话心中猛然一震,原来高天和月宁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出于对月宁母亲的憎恨,高天在月宁懂事起就将她装进了至高缄默者的壳子里,用锦衣玉食的生活给父亲交代,却又暗自控制着她的一切。

    “现在月宁已经丢了......没办法了。”高天的语气里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担忧,声音里夹着一股割裂的怪异感。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至高缄默者。”高通海淡漠地陈述事实。

    “父亲!”

    “你应该最知道。至高缄默者并不是荣誉,而是惩罚。”

    高天忽然被点破他对月宁做的那些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高通海却浑不在意似的,用皮鞋尖挑起林溪的下巴,而后冷嗤一声,往他最痛的右肩处狠狠踩下去,用力碾了碾。

    “啊——”

    一瞬间,钻心剜骨的剧痛几乎要让林溪失去知觉,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冷汗唰地如雨而下。

    高通海又一脚踹在白恒伤痕遍布的背上,甚至让他再下一轮的痛楚中转醒。他的残忍和冷血让一旁的高天都放低了颤抖的呼吸。

    “好了,孩子们,现在你们两个都醒了。”高通海走上前方的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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