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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藏着笑,正准备在人推门时跳出去,脚步却停在了廊下。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传来。

    起初只有两声。

    谢临川似乎怕惊动屋里的人,硬生生忍住了。没过片刻,又是一声更沉的闷咳。

    温妩脸上的笑意慢慢凝住。

    门外传来寒照焦急的低语。

    “主子,您又咳血了。”

    温妩呼吸骤停。

    外面安静片刻。

    谢临川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厉害。

    “声音轻些。”

    “夫人在里面。”

    寒照似乎递过去一方帕子。

    “府医早就说过,您近来劳累不得。春闱这些日子,您连着几夜没睡,身子如何受得住?”

    “无妨。”

    谢临川淡淡道:“旧伤罢了。”

    “这哪里是旧伤!”

    寒照压着声音,语气仍透出焦急。

    “您近来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府医开的药也压不住。再这样下去,夫人早晚会——”

    “寒照。”

    谢临川打断了他。

    声音不重,寒照立刻噤声。

    过了一会儿,谢临川又道:“今日之事,不许告诉她。”

    “把这里收拾干净。”

    门后,温妩站得一动不动。

    手指扶着冰凉墙面,指甲一点点陷进砖缝中。

    外面响起衣袖摩擦的细响,大约是谢临川将染血的帕子交给了寒照。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温妩早已悄无声息地退进内室,坐到了临窗软榻上,手里还捧着一本末曾翻开的书。

    谢临川走进来时,脸色依旧苍白,唇边却带着平日里惯常的笑。

    “今日回来晚了。”

    温妩抬起眼。

    他的衣襟整洁,嘴角也看不见半点血迹。只有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呼吸比往常更缓。

    “春闱结束了?”

    “结束了。”

    谢临川走到她面前,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过几日便会放榜。”

    谢临川见她神情如常,明显松了口气。

    饭后,两人照常在院中走了一圈。回到屋里,谢临川还拿了两本卷宗坐在灯下批阅。

    一切都与往日相同。

    温妩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始终没有睡意。

    直到身侧床榻微微一沉,谢临川上床将她揽进怀中,她才闭上眼睛。

    男人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心跳依旧沉稳。

    温妩却一夜未能安睡。

    夜半时分,她从梦中骤然惊醒。

    窗外月色惨白,屋内寂静无声。身旁的谢临川闭着眼,眉目平和,呼吸浅缓。

    温妩撑起身子,手指颤着探到他鼻下。

    温热气息拂过指尖。

    她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谢临川似乎察觉到动静,睡梦中伸出手臂,将她重新搂回怀里。

    “妩儿……”

    含糊的一声低唤。

    温妩贴着他的胸口,听了很久的心跳,才再次闭上眼睛。

    她开始害怕夜晚。

    每次从梦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确认谢临川还在呼吸。

    只有触到他的温度,听见胸膛里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她才能重新睡去。

    温妩知道,这样下去不成。

    接下来的几日,温妩常借口出门采买。

    谢临川起初还会询问她要去哪里,后来见她带着小满与护卫,也就不再多管。

    温妩先后拜访了京中几位颇有声望的名医。

    有人替她翻阅古籍,有人听完红尘之毒的症状便连连摇头,还有一位曾随军多年的老大夫沉吟许久,只说毒若是已入肺腑,能活至今日已属奇迹。

    “此毒源自苗疆,中原医理难以参透。”

    “恕老朽无能。”

    同样的话,她听了一遍又一遍。

    每从一处医馆出来,温妩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她却从未想过放弃。

    京中大夫不行,便去找京外的。

    中原无人能解,那便去毒物的来处寻。

    一个名字忽然浮上心头。

    苗婆婆。

    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线希望。

    第二日清晨,谢临川正准备入朝,温妩替他整理好衣襟,忽然开口。

    “我今日想出城一趟。”

    谢临川低头看她。

    “去哪里?”

    “拜访一位救命恩人。”

    温妩将他腰间玉佩摆正,语气寻常。

    “当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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