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七出里无子一条,便足够让你难堪。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样选。”

    温妩像被这句话打得彻底失了声。

    她看着上座两人,眼里的泪终于落下来。

    “无子?”

    她喃喃重复。

    “夫君从新婚夜起便宿在外间,侯府上下都知道。我为其掩盖,如今竟拿无子来压我?”

    魏氏别开眼,没有接话。

    老夫人眉头皱起:“够了。女子家,何必把房中事拿到堂前说。宝音,给自己留些脸面。”

    温妩坐在地上,背脊一点点僵直。

    她望着满堂权贵。

    老夫人手握佛珠,嘴里常念慈悲;魏氏管家严正,向来端方;周夫人说女儿委屈,周云瑶哭得梨花带雨;谢承彦满脸悔恨,却连一句护住她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他们只觉得麻烦。

    觉得她该懂事,该退让,该把自己的委屈吞下,给侯府和周家铺一条好看的路。

    温妩眼中的不可置信慢慢褪去,余下一片极深的空茫。

    谢临川坐在侧首,端起茶盏,遮住唇边那点几乎压不住的笑意。

    宝音。

    看清了吗?

    这就是你拼命想守住的侯府体面。

    这就是谢承彦能给你的庇护。

    他看着温妩跪在堂中,衣袖垂落在地,脸色苍白,眼角含泪。

    她此刻看起来真像被逼到绝境的新妇,孤立无援,满堂皆敌。

    她终于把这些人的伪善看透

    兄长那样懦弱的姿态,也配她的爱?

    温妩缓缓站起来。

    她朝老夫人和魏氏行了一礼,动作仍旧规矩,身形却摇摇欲坠。

    “我明白了。”

    谢承彦膝行一步,想抓住她的袖口。

    “宝音,你别走。我会想办法,我不会让你……”

    温妩避开了他的手。

    她没有看他,只低声道:“夫君不必再说了。”

    这一声夫君,比任何怨恨都更叫谢承彦痛。

    温妩转身带着小满离开正堂。

    小满扶着她,眼泪一路落,低声唤她:“姑娘。”

    温妩没有回答。

    她走得很慢,像被抽空了力气。身后正堂里,周夫人压低哭声与老夫人继续商量。

    魏氏让人取历书,要择一个能遮掩丑闻的日子。

    管事嬷嬷开始低声议论对外如何说,是称谢大夫人病重归家,还是说苏家有事接她回江南。

    这些声音落在温妩耳中,冷得像冰。

    前一刻还在逼她让位,后一刻便开始商量婚期。

    权贵人家的现实,从来不用刀,也能割得人遍体生寒。

    走出正堂回廊,温妩停下脚步。

    小满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临川追了出来。

    小满脸色一变,立刻挡到温妩身前。

    谢临川看她一眼:“退下。”

    小满咬着唇,不肯动。

    温妩抬手:“小满,你去前头等我。”

    “姑娘……”

    “去。”

    小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廊下只剩温妩和谢临川。

    秋风从院中穿过,吹动温妩鬓边碎发。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谢临川走近几步,声音低而沉。

    “看见了吗?兄长护不住你。”

    温妩笑了一声。

    “世子这时候来,是要看我笑话?”

    “我是来告诉你。”谢临川停在她面前,“这座侯府里,只有我能护你。”

    温妩抬眼看他。

    “护我?”她慢慢念出这两个字,唇边讥意越深,“世子所谓护我,就是亲手把我推到这一步?谢临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谢临川眸色一冷。

    温妩却没有停。

    她往前一步,眼底还带着泪,话却比刀还利。

    “那夜在山洞里,你烧得神志不清,抱着我喊母亲别走。堂堂侯府世子,原来也不过是个没人疼的孩子。”

    谢临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温妩。”

    他低声警告。

    温妩仰头看着他,笑得更冷。

    “戳疼你了?可你凭什么来怜悯我?你同他们有什么区别?他们要我让位,你要我依附你。谢临川,你只是比他们更会装,也更卑鄙。”

    谢临川眼底阴影翻涌,手指慢慢收紧。

    温妩继续道:“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救了我,你能护我,说我该感激涕零地投到你怀里?你做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