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声道：“甜。甜得冒泡。”
第86章 番外三 老爷日记之钢笔
*对应36章钢笔的前情节，配合食用风味更佳
柳心疯了。
白小兰把他哄骗去了祠堂。
本没什么问题，对于柳心这样的探子，是一贯的做法。
可这一次……这次差点误伤了淼淼。
他眼睁睁看着柳心发疯从祠堂冲出来抓住了他的鞋子……
我去的时候，他怔忡了很久，煞白着脸，抓着我的袖子，嘴唇一直在发抖。
“管家……”他气若游丝，“柳心他……他……我……”
他声音轻轻地，消失在了唇间。
他没有吐出来的话，我能听懂。
他想问我——是否有一日，他也是柳心这般的下场。
我很想安慰他，哄骗他，告诉他柳心居心叵测才有了这样的结果，他不会。
可这是骗人的。
三百年的殷家大宅，规矩层层叠叠，吸血般地附在每个人肩头，若真压下来，谁都忤逆不了。
即便是老爷。
即便是我。
“发疯算是善终。”我这般劝他。
我没有说错。
可他还是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我，泪就顺着脸颊滚下来。
他太爱哭了，像是这太行山里变幻莫测的雨一般，说下就下，半分不讲道理，哭得我心烦意乱。
我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
温暖的体温和温润的皮肤，那手腕像是什么玉做的一般，滑腻腻的在我指腹上滚来滚去……
在无数个夜晚，我试过的，只要一使劲儿就能按住他的手腕，还能留下独属于我的勒痕。不止手腕，还有他的脖颈，锁骨……身上的每一处。
都会留下我的痕迹。
开始是红的，略有些肿。
碰一碰就他就会轻轻发颤，却在我怀里胆怯地不敢躲闪。
然后接下来几天，那些红便沉淀了下去，露出些青紫的印记……很多天，就在他脖子上，任何人看了，都知道不该多觊觎他。
很漂亮。
让我感觉很妥帖。
此刻他落在我掌心。
只要我愿意，可以把他牢牢钳住，锁起来，囚起来，藏起来，做什么都可以。
我指尖被蹭得发痒，牙齿也是，还有些别的地方也是……
可是现在天快亮了。
他还在哭。
我冷静了一下，擦拭他的眼泪，泪滴在我拇指指腹上残留了片刻，很想尝尝它的滋味……
我舔了舔上颚，让躁动的心思沉淀下来。
“我送大太太回去吧。”我轻声对他说。
他对我全然依赖，萎靡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管家。”
*
他在我前面走，我撑着伞，落在他半个身位后。
风把他身上的香气送过来。
若有若无。
我的指尖又痒了。
我从身后凑过去，把他打横抱起，他惊呼了一声便落在了我怀里，然后他睁着眼看我。
“快天亮了，会有人看到。”他有些不安地小声说。
可我喜欢他在我怀里的模样。
搂着我的脖子，仰着头瞧我……每次抱他，他虽然羞涩紧张说着不要，其实心跳得极快，总会露出开心的笑意。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但是瞒不住我。
“大太太夜里受了惊吓，我送您回去。”我随便捏造了个理由，以为他会如往常那般享受被我送回去的路程。
可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放我下来。”他小声道，“殷涣。”
我犹豫了一下，将他放落在青石板上。
他站稳后松开了我的手。
我不理解。
“殷涣惹大太太不快了？”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害怕……”
“怕什么？”我追问，“怕我？”
他摇了摇头：“怕死。”
我听懂了，他怕触犯了规矩，死在这宅子里。
我们在雨中安静了片刻，他瞧见了我淋湿的肩头。
“你送我回去吧。”他轻声道，“殷涣。”
*
他情绪一直怏怏然，接下来也没有好转。
其实等上些日子，自然就好了。
大家都是这般。
我以前也是。
难受的事过几日就会淡忘，太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