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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路上小心。”

    上车前,二少爷想要握我的手,被我避开。

    殷管家眼神冰冷,视线一直在我与二少爷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虚地避开视线。

    那些关于殷家的传言让我心烦意乱。

    二少爷的话似乎依旧在耳边。

    ——你说,殷衡到底是家主的儿子,还是那家丁的儿子?那对双胞胎中,到底哪个是家主的儿子,哪个又是家丁的儿子。

    殷衡的母亲死了。

    那个家丁也死了。

    没人知道答案。

    没有答案。

    永远没有。

    这个问题反复折磨着上一任殷家家主的心神。

    他疯了。

    --

    注1:《娜拉》,易卜生著。《新青年》第四卷第六号(1918年5月16日出版)易卜生专号首次引入国内,译者胡适。我们熟悉的翻译名为《玩偶之家》。

    注2:娜拉的三句台词,前两句来自百度。最后这句话引用自《论胡适的妇女解放思想》,张菲,陆卫明著,中图分类号:D440。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598X(2003)04-0024-04。

    【作者有话说】

    4000收加更。

    第49章 冤家

    上一章增加了约七百字的情节点,昨天晚上七点四十以前看过的姐妹可以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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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管家伸手出来,如他往常那般想要伸手搀扶我上车。

    他手苍白,血脉在皮肤下隐隐露出青色的脉络。

    在这阵黑风中,如此突兀。

    我移开视线,紧紧拽住披风,径自上了马车。

    没有让他搀扶。

    他没有强求,只是在我坐下后,弯腰帮我放下车帘。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他浅色冰冷的眸子一直盯着我看,没有移开过视线。

    *

    车子晃了一下,便动弹了起来。

    我们一行车队便往山里赶。

    今日是王车夫驾车。

    殷管家骑了匹高头大马在侧边护着,我从晃动的窗帘缝隙里,能见到他的半身。

    他双腿健美修长,坐在马上,双腿发力,身形笔挺。

    光是看看他那双腿。

    我便失了神。

    我不知道怎么同他再说话。

    我应该庆幸那一夜他的冷淡与懂事。

    因为再做什么,便是沉塘的事。

    老爷的地牢我见过了。

    死人我也见过了。

    我想活。

    我想活下去,活到老爷放过我的那一日,活到有可能回乡的那一日。

    可……

    多看他一眼。

    心就开始怦怦地跳。

    就好像……就好像若能与他夫妻一场,死在当下也愿意。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回神,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何时掀开了窗帘,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看着。

    手心都是滚烫的汗。

    那本“不值一提”又“何其无辜”的《娜拉》压在我的胸口,烫得慌。

    他似乎察觉了我的视线,拉了拉缰绳,回头看我。

    我垂下眼帘,也放下了窗帘。

    把他探究的视线隔绝在了马车之外。

    风从马车的缝隙里吹进来。

    我浑身的炽热在这寒风中,渐渐凉了下来。

    *

    车子出了陵川城,忽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悲哀的嘈杂。

    我问:“外面怎么了?”

    管家声音有些低沉:“是殷家镇上的渔民、船夫、纤夫,还有些码头筹工。”

    嘈杂的声音进了,围到了车的周围。

    有人带头喊:“请大管家求东家想想办法。封了江,我们是一天都过不下去,明天就要断粮。我家最小的才满月,求大管家,求东家!”

    王车夫骂了一句:“吴博延这条狗真他妈不做人。”

    吴市长封了江。

    这些人便统统找不到活计,如今寒冬腊月,三天断粮断煤算好的,能活过七天的怕是不到半数。

    陵川城大小渡口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听说殷家的车在这里,便都涌了过来。

    殷涣道:“车里的是大太太。”

    他们便改了口,在车外哭着叩头求大太太救命。

    我从窗帘的缝隙里看了看殷管家,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却没有说话。

    在马上他微微敛目,一动不动。

    人越来越多,拥挤过来,跪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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