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0
在身,这次也得跟着一块儿返回汴京,为邓太后祝寿。

    只是新阳侯一家尽数戍边流放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就是皇帝让人雕一座金凤凰送到她面前,邓太后也不见得能笑得出来。

    自己大势已去,还要被棋胜一招的那一方用作招揽好名声的工具,谁能高兴?

    宋善至蓦地想起李巍。

    他秘密从房州回来,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皇帝替邓太后祝寿这件事会和李巍产生什么关联,暗暗记下这事,下次见面的时候再问他。

    因着邓太后的寿辰就在七日之后,算上路上的时间,几人决定今日收拾箱笼,明日再出发。

    今日忙活了一通,宋善至早早催玉琴她们去歇息,她留着灯,半躺在罗汉床上翻阅新得的画册。

    散发着淡淡油墨香气的画册上蓦地投下一道阴影。

    宋善至头也不抬:“大司马翻窗的功夫越发精进了,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唔,惟手熟尔。”李巍十分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一旁的烛火被他掀起的风扑了扑,宋善至抬手揉了揉眼睛,把画册往旁边一放,身体像是有记忆一般自发地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她说起今日有内侍来府上的事,说着抬头看他脸上神情变化,见他一点儿都不惊讶,手指戳了戳他紧实流畅的手臂:“赶快从实招来,你要做的事危不危险?”

    她不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想知道那件事会不会危及他的性命。

    李巍低头,在她乌润柔滑的发上落下一个轻盈的吻:“富贵险中求,放心,我很惜命。”即便不为他自己,只要想到她孤伶伶一个人在这世上,失去庇佑之后那些豺狼虎豹都会绿着眼睛扑向她,李巍觉得自己就是死也闭不上眼睛,再怎么都要挣扎着从黄泉路上再爬上来。

    他的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一点儿哄劝的意味,宋善至却不买账:“说了跟没说一样……”说完,她不满地推了推他,“你又在敷衍我!”

    李巍正色道:“这是哪儿的说法?实在是冤枉。”

    宋善至冷笑,立刻要撸起他的袖子准备给他盖个印放放血。

    柔软温热的指腹触及他紧绷的小臂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轻轻一抖。

    有一阵微妙的颤栗飞快地滚过周身,又通过那截相贴的肌理摩擦出沸腾的烫意。

    发丝摩挲的声音缓缓划过耳畔。

    四目相对。

    水声渐起。

    被亲得七荤八素的宋善至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神志,拉着他的袖子又问了一遍:“真的不会有危险?”

    李巍低低嗯了一声,润泽的唇瓣印在她抓着他袖子的手指上,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我保证,绝不给你做寡妇的机会。”

    这说的是什么话!

    宋善至气恼地睁大眼睛,想起自己也曾说过这样的气话,又卸了劲儿,直直躺了回去。

    李巍笑了一下。

    他伸手抚摸着她染上绯红的面颊,温声道:“我已经传令给清英,她届时会一直跟着你、保护你。你阿嫂那边我另外安排人照顾,你顾好自己就好,知道了吗?”

    宋善至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应了声好。

    所以邓太后这场寿宴注定不会太平吧?

    她眨了眨眼,不想让还未到来的那场暴风雨影响当下,故意问他:“昨夜里你换下来的那张凉簟呢?你藏哪儿去了?”

    李巍看着她狡黠的眼,顿了顿,微笑道:“我想着留着做传家宝……圆圆要不要陪我再鉴赏一番?”

    宋善至被他冷冽话音下扑面而来的暧昧闹得脸上一红,努力做出嫌恶的模样:“我才没你那么无聊!”

    看出她的抗拒之下的羞赧,李巍有些遗憾地微微颔首,十分贴心地提出了另一个馊主意:“现在没心思不要紧,等我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再问一次。”

    话里极强的暗示之意让宋善至再也躺不住了,气势汹汹地坐了起来。

    冷不丁被擒住要害的李巍浑身一僵。

    ……

    时间很快到了进宫赴宴那一日。

    按着礼制,本该男女分席,但今日不知怎地,各家入宫的夫妇都被安排在一处。

    宋善至身边的位置自然是空的,她坐下之后对着不远处的崔昙华抛去一个揶揄的眼神。

    无论私下多亲密,崔昙华明面上待宋怀昀仍然十分冷淡,半分好脸色都不曾给他。

    别当她不知道,这几日阿兄都是宿在阿嫂房中,隔日一大清早再偷偷离开。

    府上的仆妇们都为女主人回来这事儿欢欣鼓舞,巴不得主君多放下些身段,能早日把夫人哄回来。

    顾及着周遭的视线,宋怀昀朝着妹妹的方向望去一眼,隐隐带着些不赞同,看着妹妹板着脸移开视线,他顿了顿,才转向妻子:“元娘没有坏心思,她就是觉得我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