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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都用了十足的心思,不难看出他当初挑选礼物时的认真。

    可与这份珍重相反的是,她当时完全感受不到李巍对她的喜欢。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年少时候的李巍,对她也是有意的。

    那她自己呢?

    “我现在对他,是愧疚?是不忍?还是被他拯救过后的感激?”

    容色清艳的女郎恹恹地垂下眼,语气里满是迷惘:“阿嫂,我分不清。”

    看她蔫蔫儿的样子,崔昙华心疼地搂住她,细细同她分析:“你当初为什么不喜欢他?”

    一说到这个,宋善至立刻来了劲儿,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

    什么长得凶、爱盯着她不挪眼、说话像老古板、脾气冷开不起玩笑……

    崔昙华若有所思:“现在呢?他这些毛病还有吗?”

    宋善至愣了愣,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番,迟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对我挺好的,不知是不是年纪上来了的缘故,对我很包容……”

    十年的岁月把他打磨得更加圆钝,他的爱好喜恶都像是笼在一层水雾之下,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当初要不是他把她错认成了一个想要攀龙附凤的赝品,他恐怕也不会允许自己的情绪外放得那样明显。

    “你从前感受不到他的喜欢,那是他表达的方式不对。现下你犹豫不决,也是因为他给你得太少,让你定不下心。”崔昙华简单粗暴地下了定论,推着人往床上去,“现在老实睡觉,不许再想什么情情爱爱的事,也不许半夜起来偷吃贵妃红酥。”

    宋善至眨了眨眼,语气崇拜:“阿嫂,你真了解我!”

    把她阳奉阴违想做的事儿都猜准了。

    崔昙华莞尔,直到回到梧桐院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俨然心情不错。

    宋怀昀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书卷,人还稳稳坐在榻上,视线跟着她移动:“昙娘。”

    “你怎么还在这儿?”

    崔昙华自顾自地绕到屏风后更衣,宋怀昀望着屏风后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低声道:“这几日不都是如此么……”

    崔昙华捏着衣襟的手一顿,讥笑道:“将要和离的夫妻,没有一直睡在一屋的道理。这几日是顾忌着元娘,不想坏了她的心情,但我不可能装一辈子。宋大人、状元郎,您可听明白了?”

    她扫了一眼宋怀昀绷紧的清隽脸庞:“碧桃,送客。”

    宋怀昀缓缓起身,像是也不想与她过多纠缠的模样。

    崔昙华收回视线,压下心底丝丝缕缕的苦涩,正要让人备水沐浴,却听见宋怀昀开口。

    “我明日还来。”

    崔昙华愕然抬首,却见他接过碧桃手里的灯笼,独自走进了风雪夜色中。

    ……

    宋善至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难得没让人叫,一骨碌掀翻了被子,准备把那笼贵妃红酥吃完再说。

    玉琴难掩喜色地进来,一开口就是请她去前院正厅接旨。

    接旨?她?

    宋善至一口吞掉了剩下的半个贵妃红酥。

    或许是见她神情不对,玉琴连忙补了一句:“大司马也在前院等着您呢,叫您别着急。”

    宋善至更摸不着头脑了。

    难不成是李巍替她求的圣旨?所求为何?

    第23章

    玉琴和玉琵手上梳妆的功夫很好,宋善至神游天外半晌,回神之后看到菱花镜里映出自己珠辉玉丽、容光四映的样子,下意识伸出手扶了扶头上的花冠。

    “大娘子瞧瞧,可满意?”

    宋善至点了点头:“还好这花冠不算太重,不然顶着它又下跪又磕头的,可要累坏人了。”

    玉琵抿嘴笑了:“这是大司马今儿一早送过来的。果真再没有比大娘子更合适戴这冠子的人了,您瞧,多美。”

    李巍送的?

    宋善至往镜子里多瞧了几眼,是好看。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到时候给他准备回礼的时候再重几分好了。

    在去前院正厅的路上,宋善至默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母亲逝去之后给她还有阿兄各自留下了一笔丰厚的产业。阿嫂本就出身巨贾之家,打理产业方面很有一套,顺带着也将宋善至的那些产业拢过去一块儿管了,十年下来也攒了甚是可观的一笔资产。

    再给李巍多花一点点,也无不可。

    她一路想着事儿,步履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李巍一直望着正厅外的方向,那抹茜红色才闯入他余光之中,他便站起了身,往厅外的方向迎去。

    又在一边走路一边出神。

    手臂猝不及防被人轻轻握住,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重重锦罗渗下,宋善至像是被刚刚灌好的汤婆子烫了一下似的,抬头瞪了李巍一眼:“你做什么故意吓我?”

    杏眼明亮,般般入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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