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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了下来。

    一个梦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她不能联想,越想就越不对劲。

    宋善至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有时候脑子就是不听招呼,她越想清心寡欲,那些模糊而滚烫的画面就越是频繁地在她眼前闪回。

    直到李巍出现在她面前。

    她终于反应过来,梦里那一片混沌里,那抹鲜艳又清晰的粉色来自于哪里。

    宋善至飞快瞥了他一眼,那里她靠过,紧实有力。

    她也看过,的确是粉色的。

    此时高台下的空地上已经燃起了篝火,明亮的焰火映照在她娇美脸庞上,眼波盈盈,如盛春水。

    两人将将四目相对,她便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收回视线,不肯抬眼看他。

    李巍蹙眉。

    她的脸……好红。

    是生病了吗?

    雪地松枝的气味倏地浓郁起来,将她包围其中,宋善至懵懵地抬起头,接着面颊一冰。

    李巍摸了摸她的脸,语气严肃:“你的脸很烫,可能是着了风寒。”

    “乖乖坐在这里等我,我让太医过来给你把脉。”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宋善至连忙拉住他:“我没事!”

    李巍身形一顿,转身看她,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几个大字——“逃避喝药是不对的”。

    “我真没事!”宋善至有苦说不出,语气越发斩钉截铁,“真的!”

    李巍将信将疑。

    “你快坐下来,大家都在看我们……”

    李巍垂下眼,看着那只拽着他衣袖的手,比精心烧制的白釉还要温润漂亮。

    他顺从地坐下。

    两个人的位置被安排在一处,身体靠得自然也近,李巍看着她妃红色的帔子垂下来,时不时就会擦过他的腿。

    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碰触,却让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不敢乱动。

    他害怕她发现他此时的窘迫,更不想在那双明亮干净的杏眼里看见抵触、厌恶的神色。

    宋善至注意到李巍默默往边上坐了坐,像是不想与她有任何接触一般。

    她想起两人重逢时李巍时常表现出的那副贞烈鳏夫的做派。

    从前是因为他没有认出自己,现在又是因为什么要故意拉开距离?

    宋善至想不明白。

    篝火夜宴很快开始。

    下午时闹得那样惊险,但看着帝后脸上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众人不敢扫兴,纷纷举杯庆贺。

    或许是为了彻底淡去那场意外所带来的阴霾,在皇帝的示意下,不少宗室与近臣拎着酒杯满场敬酒。

    李巍面前自然少不了敬酒说话的人。

    见他一副冷煞无情面,识趣的人自己说几句讨喜的话,也不要求李巍同样饮尽杯中酒,便忙不迭地找下一个人去了。

    小嘉王却是个例外。

    他的父亲嘉王是当今皇帝的手足,人没得早,只剩他一个幼子承袭爵位,人称小嘉王。太后疼惜,皇帝也对他疼爱有加,加上小嘉王正是十五六岁的顽皮年纪,惯出了一身的坏脾气。

    他知道李巍不会喝他敬的酒,眼珠子一转,故意去敬宋善至。

    “既然你被我皇帝阿伯封了县主,那咱们就是一家亲戚了。来来来,县主可得给我这个面子。”

    小嘉王嬉皮笑脸地递了一杯斟得满满当当的酒过去,果不其然,下一瞬就有一只手挡在他面前,拦下了他放肆的盯视。

    “她不喝酒。”

    小嘉王满不在乎:“不成,我敬出去的酒哪能再原路返回?”说着,他嘻嘻一笑,“夫妻一体,不如大司马你替县主喝了?”

    宋善至瞪了这个熊孩子一眼。这人小时候就讨厌,怎么长大了还是这副熊样。

    她扯了扯李巍的衣摆:“不用……”

    李巍心中却隐秘地痛了痛。

    很快,她们在外人面前就不再是‘夫妻一体’的关系了。

    他闭了闭眼,仰头饮尽杯中酒。

    小嘉王拊掌称赞:“大司马果然爽快!”

    宋善至皱眉,看着李巍几乎在瞬间发红的脸,不高兴地看向小嘉王:“你这是什么酒?”酒劲那么大。

    小嘉王眉飞色舞:“鹿血酒啊!”

    场上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第30章

    宋善至下意识地往李巍身上扫了一眼。

    男人身形挺拔颀长,彩帐外深沉的夜色与跳跃明亮的篝火齐齐映照在他身上,一件暗绯色菱纹圆领罗袍穿在他身上便有一种说不出的落拓风流。

    宋善至眨了眨眼睛,抬头便撞上了李巍皱眉望来的视线。

    好吧,什么风流意动,全都没了。

    见她没有再顽皮地再用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望去,李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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