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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朋友不算多,如今回来汴京,从前的手帕交都已经成婚,有些随着夫婿去了地方上,有些还留在汴京。顾忌着她如今还打着修养身子的旗号,只给她递了帖子过来,说是等她身子大好了就过府来和她说话。

    现在想想,和朋友们一块儿投壶踏春的日子居然也恍如隔世一般,像是离她很远很远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玉琴和玉琵对视一眼,正想说些什么讨巧的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远处却传来一阵细细嫩嫩的狗叫声。

    宋善至眼睛一亮:“哪儿来的狗?”

    从前她也养过一只小京巴,名字叫做雪花奴。严格来说不算是她自个儿养的,是她阿娘病中情绪不好的时候友人送给她的小狗。

    后来萧惟真病逝,那只小京巴自然而然地被宋善至抱过去抚养。只可惜她十三岁那年,雪花奴也走了。

    宋善至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去听外面的狗叫声,却见一个女使过来,说是大司马身边的卫风求见。

    卫风来了,那一定就是李巍的意思。

    宋善至有些好奇,让人带着卫风去她院子里的花厅等着。

    卫风见着她,笑着行了个礼,又把手里的小狗往她面前举了举:“大司马今日陪着陛下前往北山狩猎,偶然救下了一只小狗。母犬是宫人养在北山猎场里看家的,这只小狗不知怎地跑到深山里去了,身上的气味杂了,母犬不肯再继续养着它。大司马遣我过来问一问您可想养在身边?”

    昨夜负伤斗酒,今日又带伤打猎,李巍真是——

    察觉到她不善的眼神,卫风忙解释道:“大娘子放心,大司马没有下场,只是这样的场合……到底少不了应付一二。”

    宋善至哼了哼,看向卫风抱着的那只小狗,它年纪还小,看着顶多两个月大,眼睛湿漉漉的,一身毛发乱七八糟,遍布着像是虎斑一样的纹路。

    卫风注意到她的眼神,会意地把小狗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小狗低低叫起来,细细嫩嫩的声音和它有些粗犷的外表看着不大配。

    意外地合她的眼缘。

    “替我谢过你们大司马。”

    卫风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把狗递给了一旁的女使,笑着连道不敢。

    他功成身退,院子里没了外人,玉琴她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毛色有些杂,该不会是母犬和深山里的野狼生的吧?”

    宋善至摇头:“这是虎斑犬,很聪明的,你们不要说它长得不好看,它会伤心的。”从前她和李巍去郊外骑马,也遇到过一窝虎斑犬。

    当然,她觉得还是自家的小狗看着最可爱、最聪明!

    “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有机灵的女使跑去厨房拿了熬汤的肉骨头过来,宋善至捏着肉骨头在小狗面前晃来晃去,看着小狗那双大眼睛随着她的动作动来动去,嘴里发出乞食的呜呜声,却没有扑上前去撕咬食物,她灵机一动:“就叫它——”

    玉琴等人提起心,生怕这只丑丑萌萌的小狗从此就要叫肉骨头了。

    宋善至一锤定音:“就叫团团!”

    圆圆胖胖,狗生美满。

    玉琴她们松了口气,连忙围着小狗‘团团’、‘团团’的叫个不停。

    玉琵见宋善至很喜欢小狗,还自个儿动手准备给它缝一个狗窝,建议道:“养一只也是养,不如婢再去抱一只京巴狗儿回来养着?”她听宋善至说起过从前那只小京巴的事。

    宋善至摇头,手上用力地扯了扯棉花,让它们能够更蓬松暖和些。

    “雪花奴就是雪花奴,再养第二只小京巴,也不是它。对后来的那只小狗也不公平呀。”宋善至认真地想了想,叹气,“我会偏心的。”

    一直拿新的小狗和她的雪花奴作对比,小狗多聪明,它肯定也不想要她这样偏心眼的主人吧。

    玉琵知道自己出了个馊主意,有些歉疚:“是婢说错话了。”

    宋善至把手里的棉花团推给她:“罚你把剩下的狗窝做完。”天可怜见,对她来说刨土都比动针线来得有天赋。

    玉琵抿着嘴笑,把那团东西拿过来,不过一会儿,团团就睡上了新鲜出炉的狗窝。

    正巧此时梧桐院来人,宋善至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暗暗嘀咕,阿嫂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但想起自己昨日也赖了大半日的床,她又释然了,能者多觉。

    崔昙华坐在罗汉床上,见她步履轻盈地进了屋,露出一个笑:“来了,快坐。”

    宋善至自然不和她客气,随意瞥过去一眼,夸赞道:“阿嫂今日的气色真好,红若桃花!看来日后还是得多多休息,家里又没有外人,你的身子最要紧嘛。”

    崔昙华面色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领,清了清喉咙:“嗯……你上午来找我是做什么?银子不够使了?”

    “怎么你和阿兄一见到我都问一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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