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含入v通知】
中仍然不展的眉头,竟然生出了伸手替他抚平的冲动。

    屋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只剩下她们二人。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布谷鸟的叫声,宋善至才猛然惊醒过来,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她竟然盯着李巍看了那么久。

    这坏毛病可不兴学。

    门外又传来一声布谷鸟叫。

    宋善至知道,她须得走了。

    门外那些人,说是援兵,实则是崔昙华派来接她的镖师。

    她的阿嫂出身巨贾,名下的东水镖局更是声名远扬。阿嫂费心安排,助她脱身,她不能辜负阿嫂的心意。

    这么想着,宋善至慢慢起身,最后望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李巍,她移开视线,想要走,却没能迈动步子。

    她有些惊讶地垂眼望去,不知何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攀住了她的衣衫一角,掌背青筋分明,攥得极紧。

    他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宋善至按下突然跳得怦怦的心,试着轻声叫他几声,但无论她怎么叫,李巍也没有反应,只是眉间的折痕越发深重,仿佛正在经历什么难言的痛苦。

    屋外的布谷鸟叫轻而急促。

    宋善至只得试着挣脱他的手,无奈这人虽然昏沉沉的,手上力气不改,老蛮牛似的,拉着她不放。宋善至没法,只能低头愤愤咬他手腕一口,或许是有疼痛刺激,他稍稍卸了力道,她这才顺利脱身。

    但……

    宋善至想起城墙上那声‘圆圆’,心头复杂,李巍诸多的试探都在那一声脱口而出的呼唤中成了真。

    她偏偏还应了。

    这下真是无可狡辩了。

    宋善至轻轻叹了口气,将她装着辟邪珠碎片的香囊从腰间解下,放在他枕下。

    看在他舍身相护的份上。

    她想,他看到里面的东西,就会明白她的回应。

    若他有朝一日返回汴京,她一定向他好好道歉,再道谢。

    ……

    在那缕幽馥香息即将散尽之时,李巍蓦地睁开双眼。

    床边没有人。

    整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人。

    先于痛苦一步进入他感识的,是庆幸。

    还好她没事。

    李巍舒了口气,这个动作扯动了肩上的伤口,他蹙眉望去,视线却扫过手腕上的一个……咬痕。

    这是何时落下的?他意识不清时,冒犯她了?

    思忖间,屋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亲卫推开门,见李巍半坐着,俨然已经清醒了,不由得大喜过望:“大司马,您醒了!”

    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身后的白发老头往前走:“劳您再给大司马瞧一瞧。”

    被他丢上马一路颠簸得差些五脏六腑错位的老军医迈步上前,一看,狠狠拍了拍亲卫的胳膊,没好气道:“你这后生危言耸听,非要吓死小老儿才高兴?”

    “瞧大司马面色不说红润,但也绝没有危及性命之相嘛!”

    亲卫有苦说不出,他想说大司马中箭初时情况的确危急,不过那位女郎喂了大司马一粒药丸,也是神了,先前还面若金纸的人立刻就有了生机。

    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李巍蹙眉:“收声。”

    声音虽低,威压依旧。

    老军医哼了一声,替他把过脉,又看过包扎的伤口,立刻准备开方子煎药。

    李巍看向亲卫:“她人呢?在休息吗?”

    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

    亲卫迟疑着,没有立即回话。

    察觉到这阵沉默下的异样,李巍微微上翘的唇角慢慢放平。

    “说。”

    亲卫低下头,惭愧道:“那位女郎和她带回来的援兵……都走了。”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李巍抿紧了唇,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亲卫一惊,连忙阻拦:“大司马,您的伤还没好!不能——”

    李巍此时哪顾得上那些。

    一团杏色突然闯入他余光之中。

    李巍拿起那个香囊,上面沾染着她身上的幽馥香气,熟悉得竟然让他有些鼻酸。

    他捏了捏香囊,里面有东西。等香囊里的东西呈现在他眼前时,强作平静的眼底霎时风浪大作。

    他不错眼地看着,呼吸近乎凝滞——那是辟邪珠的碎片。

    打造出这件珍宝的匠人曾告诉他,他穷其一生也不过得到这样一件臻至完美的得意之作。

    这样一件世间不二的珍宝,才配得上她,他理所当然地将它赠给了未婚妻,祈盼她长乐安康,无病无痛。

    那位匠人早已作古,辟邪珠的秘密,也唯有他与她知道。

    不过须臾,他很快便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样快地渡过难关。

    昔年他为她准备的退路,兜兜转转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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