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时也在这个地方,听到她坠崖就摔了下去。
焦急涌上心头,她连忙道。
“我们也走。”
马车一路追着下了山,直接往京城赶去。
城门打开的刹那,阿眉明白了为何楚闻能从这里逃走。
漆黑的夜色里,半个城火光冲天,乌压压的人恐慌尖叫着四处逃窜,处处是盔甲长枪的侍卫,满地尸骨,繁华的上京仿佛在这个晚上成了被恶鬼吞噬的炼狱。
“啊!”
“不要杀我!”
“噗嗤!”
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不绝于耳,尽管早有准备,许攸的脸色还是立刻沉了。
两人直接回了国公府,夫人的屋子已经围满了人。
几个嫂子陪在前面低声哭泣,大夫神色焦急。
“如何?”
大夫连忙俯身跪下。
“草民不敢妄言。”
许攸脸色顿时沉了。
“什么叫不敢妄言?”
“夫人早年就摔过一回,三年来身体愈差,精神不大好,这一回摔下去又因为旧年心病大受刺激,经脉紊乱高热昏厥,是……大危之兆!”
“啪!”
桌边的茶盏被扫落地上,一道身影踉跄着扑跪到了榻前。
“娘!!”
阿眉的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她看着安静昏迷的夫人,她的脸上因为高热而滚烫,额头被纱布包在一起,隐约渗出血迹。
她清楚地记着自己在摔下去的时候听到的那一句声音,何等凄厉又带着后怕,三年,同样的地方,她听着她的噩耗从马车上摔下来了两回。
“啪嗒。”
一滴眼泪顺着眼尾落下,她颤抖着手抓紧了夫人的手,指尖虚虚碰了碰她的纱布。
她的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
“你别睡,你先醒来看看我。”
“用药,需要什么灵芝妙药都去库房拿!”
许攸暴怒的声音紧接着落了下来。
“若是我娘活不了,你们几个废物都陪葬!”
偌大的国公府立时忙了起来。
“快快快,去写药方!”
“灵芝呢?拿来先吊着!”
“还有参汤,熬了端过来!”
下人焦急地来回奔走着,端来了一盆清水给夫人擦脸。
她的额头滚烫得厉害,高热惊厥之下呼吸急促又艰难,从神色上就能瞧出有多痛苦,阿眉挥退了下人亲自拿着帕子沾了水,一下下给她脸上擦拭着。
碰到那额头包着的纱布,她眼一红又要落下泪。
夫人的高热又猛又急,除了大夫之外几个嫂子都没放心离开,不大的屋子围满了人,许攸更是焦急地四处走着。
从三更天到天将亮,整个半夜的功夫,阿眉都守在这,几个嫂子担忧她的身体让她回去歇着也被她拒绝了。
盆里的水换了好几回,她不厌其烦地拿着帕子给夫人擦脸擦手,感受着滚烫的温度反复,才褪下去又紧接着升了上来,一颗心也跟着磋磨又难受。
“这样下去不行!”
大夫吓得脸白。
“府中的药不够,若能去宫中取一味稳定经脉与心悸的药,夫人的高热或能退去。”
这样烧下去如何得了,她身上烫得比六月的天还吓人,不出一日就能把人烧糊涂了。
许攸立时往外。
“看好这,我去拿。”
“太医院的药不行!得要主子们用的!”
大夫急急的声音落下,许攸顿时沉了脸。
“本公子去哪弄主子们用的?”
主子们的药和寻常官署家能用到的又是不同,什么样都是有定数的,国公府纵然勋贵之家,可一直牢记树大招风,从不在这种东西上使特殊。
“倒是能让太子哥去,可是如今他人在城外……”
“我跟你去!”
阿眉忽然喊了一声,因为起身的东西太急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色发白。
“我跟你去,端阳肯定能有!”
她脚步匆忙地拽着许攸一路小跑往外。
外面长街还是那副惨烈的样子,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然而宫中的场景比外面的更吓人,宫门口大堆的尸体堆积如山,宫女侍卫到处逃窜,御林军杀红了眼几乎见一个杀一个。
“必然有沈侯爷乱臣贼子!”
“一个不留!”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宫门口,许攸眼疾手快地把阿眉护到身后。
“驾!”
他一路驾马入宫,直直往乾清宫去。
“噗嗤!”
一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