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如影随形的感觉蓦然涌了上来,阿眉身子发颤。
她,来过这里。
或者说,她梦中少年练剑的地方,正是此处。
第53章
不会有假。
虽然阿眉从未见过梦中练剑的真实地方,可进了这里感受到的,那些梦里场景一一对位的熟悉感,使她确信了这件事。
皇宫……又是皇宫。
她的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何会和皇宫有这么多的接触?
练剑的少年,圣旨赐婚的未婚夫,还有一个爹娘中意说权势滔天的夫婿。
她盯着这个废宫,目光在这望的时间实在太长,长到姜迟低下头。
“眉眉?”
嗓音有一丝发紧。
这里的地方,是他年少以蒙面侍卫的身份有她共度的两年,也是姜迟这几年中,最常来过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和那一年的摆设一样,哪怕雨雪风霜腐蚀了桌椅和剑鞘,他也从来没有收走过。
很多时候头疾发作,亦或者无数个失眠的深夜,他独自一人来这,总能从旧物中看出从前的一些影子。
他的手抚在阿眉的发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她还在看。
“殿下……这个宫殿,为什么没有住人呀?”
姜迟动作一顿。
她的神色很认真地在看这个宫殿,他感受到她抓握他手的指尖有点发紧。
“一直都没人住。”
“那宫殿是归给谁呢?”
“没有谁,无主之地。”
阿眉不信。
“也没有人来过吗?”
姜迟倏然低下头。
“眉眉,你在想什么?”
他的话问的突然,将阿眉原本打算弯弯绕绕问的意思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没什么呀。”
姜迟手在她侧脸一用力,使她抬起头。
目光中的锐利使阿眉无所遁形,她只能道。
“觉得有点熟悉。”
熟悉在哪,她囫囫囵囵地也说不清,正要再细看,姜迟将她脑袋往怀里一摁。
“想不出便别想了。”
他抱着阿眉大步往外迈,很快出了废宫。
她今晚受了惊吓,也没顾上再去找姜渺,一路上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攥着他衣袖的手都有点发紧。
姜迟将她往床上一放,还没说话。
“殿下,三皇子人已在御书房,皇上传您同去。”
前后脚的功夫,俞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迟神色沉了下来。
“殿下……”
阿眉忍不住去抓他的手臂,三皇子委实太吓人,殿下教训了人,她觉得解气,可没想到皇帝这么快知道了。
姜迟衣袖边落下的血迹还在,匕首刺穿三皇子的手臂,是为兄弟相残,皇上怎能不怒?
她的脸色顿时一白,落在他身上止不住的担忧。
姜迟眼落在她脸上,手下却伸出,精准地将她才绞在一起的手分开了。
“很快,你等不住就先睡,让墨兰熬安神汤送来。”
他没换衣裳,沉着脸大步走了出去。
阿眉望着门边衣角掠走,下意识跳下床奔到了门边,望着姜迟离开的背影。
仅见的两面,三皇子对她的恶意实在彰显无疑。
她实在不懂。
可今晚这一遭,皇帝必得震怒,只怕要下罚了。
她赤脚踩在地上,怔怔然看了好久,直到夜风吹着单薄的身形有点发冷,才转过身往屋里去。
已过戌时,御书房灯火通明,低沉的气息从台上蔓延到整个屋子,地上碎着一个茶盏,茶叶混着水渍全砸在了跪在地上的姜酩衣摆上。
“混账!”
姜迟推门而入,蒸腾的水汽将他的容颜模糊了两分,听见声音,建安帝抄起剩下的一个茶盏同样砸过去。
“你也混账!”
姜迟头一低,借着行礼的力道躲了过去,茶盏哗啦砸在他身后的地方,碎了一地。
“父皇。”
见没砸中,建安帝抄起奏折又砸了下去,姜迟衣袖一拂将东西稳稳攥进手里。
“落在地上便毁了,明日还要分还给诸位大臣。”
他这幅神情自若的模样更使建安帝大怒。
“你还敢躲?!
你在废宫和你三弟为一个女人闹得沸沸扬扬,还不知罪?
明日传出去朕的名声还要不要?”
“史官落笔只讲事实,若父皇觉得名声有损,该先问三弟做了什么。”
姜迟目光淡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