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声细气。
“没事,我就问问。”
这一声如同羽毛一般拂过心尖,姜迟眉一动。
果真关心他。
他心情稍霁,手一伸将她摁进怀里。
“不忙,你若想,我明日也留下陪你。”
这是陪不陪的事吗?
阿眉心里一堵,她都想将殿下的脑门拍开,瞧一瞧到底怎么想的。
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招行不通,索性把被子一蒙,自个儿生闷气去了。
屋内本就有炭火,被窝更是太暖和,闷得她喘不过气。
没到一刻钟,阿眉猛地掀开被子,脸上红彤彤的。
她热得很,偏生那手还牢牢箍在她腰间,温度几乎能把她烫化了。
这回阿眉再也没忍住,手一伸,“啪”落在了姜迟的手背上。
力道不重,却是实实在在打了下去。
顿时,那手随着她的力道滑了下去。
心里的闷气一扫而空,赶在姜迟开口前,阿眉把自己裹成一团又蒙到被子里,飞快道。
“手滑了,殿下。”
哪有这样滑的?
一刻钟,两刻钟,被子下再无声传来。
夜色里,姜迟看着自己落下一道红痕的手背,回味起方才那一丝突然的刺疼,不怒反悦。
是好事。
他想。
是话本里教的那些有了用,他多在她面前,陪着她,养大了她的胆子?
*
第三日,姜迟惯例一整日待在岚苑陪着她,问着那些她都答烦了的话。
她耐着性子又陪了一天,可眼瞅着到了晚上,他还是没有带她去慈宁宫的意思,阿眉彻底坐不住了,一刻钟的时间眼神就往姜迟那飘了五回。
难道他忘了?
她仔仔细细又端详着姜迟的神色,脸上渐渐严肃了起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
阿眉往前挪了一步,再挪一步。
“殿下。”
一声喊得千回百转,十分里有十一分的试探。
姜迟批阅文书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她甚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姜迟一时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搁下笔朝她招手。
“过来。”
阿眉慢吞吞走过去。
“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
“什么?”
她心里一堵,眼神带了一丝幽怨。
“不是说去慈宁宫见夫人吗?”
姜迟算着日子,是已差不多了。
手中正批着的奏折是关于西南水患的,八百里加急,他忙了快一日才批完,揉了揉昏胀的脑子,点头应下。
“可以,我着人将奏折送回去,这就带你……”
话到一半,他想起姜渺离开后,晚膳时从慈宁宫往东宫传的信。
今日夫人病发严重,扎了两回针才歇下。
他往外看了一下天色。
“明日。”
阿眉亮晶晶的眼顿时蔫了。
明日明日,又是明日!
这都第几个明日了?
“殿下!
您是不是根本就没想带我去呀。”
她话说到一半,眼眶便忍不住红了。
姜迟眉一压,扔下朱笔走上来。
“怎么这么想?”
“那为什么这么几天了……”
“殿下,宫外几位大人奉命入宫,皇上传您一并去乾清宫议西南水患之事。”
俞白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难得郑重。
姜迟脸色微变。
他急着走,却也没忽略阿眉快哭了的样子。
“没忘记,也没不带你去,是今夜夫人才扎了针歇下,明日一定带你去。”
衣袍匆匆从门边掠过,阿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扎针?
可夫人不是日日扎针吗?
非就今儿不能去了?
前科之鉴太多,拖了三日最后给了她一个这样的答案,一股躁恼涌上来,阿眉抬脚踹上了一旁的凳子。
“又骗我……嘶!”
尖锐的凳脚磕得她一疼,原本就堵着的心顿时更塞了,阿眉忽然推开门。
“娘娘,这么晚了您去哪?”
“出去走走,别跟着我!”
虽说恼着出去了,可出了东宫的门她才发现自个儿不熟悉这皇宫,左右哪也去不了,阿眉在东宫门口找了个角落蹲着。
“天天这么奇怪我都忍着了,明明心情那么好,为什么非这样钓着不肯带我去。”
“就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