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说清楚。”

    “淤血似乎是为重物所击而留下的,看着已经有几年的样子,心悸之症……微臣诊断应是年幼便有。”

    “淤血……对她有什么伤害吗?”

    姜迟哑声。

    “这需得问过姑娘才知……但凭老臣的经验来看,部分在脑部的淤血会影响记忆,使人间接性失忆。”

    姜迟蓦然攥紧大手,滚动了一下喉咙。

    “她的身体……受的伤害大吗?”

    “目前除了淤血和心悸,臣等暂未发现别的症状。”

    “淤血如何清除?”

    “可配些药,先服用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姜迟摆手。

    “去。”

    两个太医拱手退下,墨兰随着去煎药,门关上,姜迟回过神看向床边,久久没有动作。

    “咚咚——”

    俞白在门外行礼。

    “主子,今日早朝——”

    “推了。”

    姜迟面无表情。

    又没过一会,俞白再次进来。

    “宫中来人,皇宫来人,皇上命您若无大事,需即刻回宫——”

    “出去。”

    姜迟幽沉的眼睛望向门外,冷声。

    “往皇宫禀,说孤今日身体不适,不再入宫。

    谁若再来,直接杖杀。”

    脚步声远去,不出片刻再度返回。

    “主子——”

    “滚——”

    “主子,巴蜀来信。”

    姜迟一顿。

    “进。”

    他负手站在门边,俞白低着头,声音极轻。

    “如您所料,巴蜀的暗卫飞鸽传书,在那查到了一个叫魏双儿的人,她自称是魏眉的姐姐。

    我们用了点手段,从她那听了真话。

    她说真正的魏眉在三年前就已过世,如今顶替的这位姑娘,是当年被魏眉父母救回去的。

    她似乎是在巴蜀被人追杀,有仇家,所以顶替了魏眉的身份,老夫妇在救她半年后去世,她去往镇子上,跟着姐姐魏双儿生活了快两年,直到半年前……魏双儿说她与魏眉起了冲突,魏眉离家出走,自此消失在巴蜀。”

    “仇家?”

    “正是。”

    俞白深吸一口气。

    “但具体是谁属下也没查到,只知道……姑娘三年前的确是忽然出现在巴蜀的。”

    “忽然出现在巴蜀?没有查到一点从京城过去的痕迹?”

    姜迟抬起头,声音沙哑。

    “没有。

    至少明面上的路子,没有。”

    屋内安静片刻,姜迟挥手。

    “下去吧。”

    门被关上,他转过身,终于一步一步,迈向床榻。

    阿眉睡得安静,漂亮小巧的脸上还泛着高热未褪的红,他看了很久,蹲下身,指尖刚落在她脸上,便见她在睡梦中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他立时蜷缩了一下手指,只隔着虚空,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的眉,她的眼,她额头的疤痕,最后——指尖轻轻落在她鼻翼下。

    温热的呼吸让他指尖几不可见地发颤。

    活的,真实的。

    他骤然将脸埋在掌心,酸涩的眼眶发热。

    墨兰和一众太医都被拦在了门外,屋内安安静静,只能瞧见那道身影一直坐在床榻边,维持着一个姿势。

    直到日暮西斜,宫中来了好几趟人,俞白硬着头皮,再次去请。

    “皇上身边的大公公来了,说请您即刻入宫。”

    姜迟推开门,他的发冠歪了半截,衣袍胡乱地皱在一起,一双平素冷淡的眼尾微微泛红。

    “入宫。”

    这一去就走了足足两个时辰,戌时二刻,姜迟推开御书房的门,皱着眉拂了拂袖,眼中愈发暗沉。

    “别院——”

    他话刚说了一半,迎面走来一身穿着官服的沈侯爷沈炜,笑容满面朝他拱手。

    “太子殿下。”

    姜迟冷淡嗯了一声,越过他就要离开。

    “不知小女在殿下府上住得可好?臣甚是挂念她。”

    姜迟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他,眼神冷了下来。

    沈炜似是无所察觉,依旧笑容满面。

    “只是眉儿闺阁女儿,一直住在殿下那也不甚合适,殿下若诚心要她,不若臣将小女接回来收拾一番,也好名正言顺随您入了东宫。”

    沈炜一边说着,不经意往御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魏眉是从他府里出去的,路引和户籍都在他那扣着,姜迟强夺了惹人笑话,还会被圣上问责,想过明路,就得先让魏眉回侯府。

    他心里盘算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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