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草稿画了又扔,擦了又画,也没有带来任何一款花束的出现。
种种的打击让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没有灵感,暂时想不出特别的设计。
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
夜幕时分,窗外的天空变成深蓝色,手上的花也被光线影响地有了些冷调。
她转着这只花,蹙着眉梳理头绪。
水吧台处,卢琪忻等着咖啡,刷起星座指南。
“本月不宜恋爱,白羊座们守住钱包,警惕投资~”
店里没有客人,她没带耳机,直接外放视频。
身为白羊座的卢琪忻还没有什么反应,在操作台前的秦知聿却怔怔放下了花。
“恋爱”
她轻轻念着。
恋爱
不正是她现在动摇的吗?
秦知聿皱着眉看着手上的花,久久没有动作。
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冻清醒了。
她不是被一句星座指南就一下被说服了,而是这句话又让她回忆了一遍过去为什么不接受恋爱。
爱情她旁观过,也接触过,脆弱又充满了不确定性,需要她付诸极多的精力。
现在的灵感干涸,就像是在警告她,这段时间为了感情浪费太多时间,忽视了她真正应该抓住的——工作,事业。
秦知聿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只是此刻,或许正好碰上了难得的个人难题,正好碰上她想要找到一个答案。这种片面的可能性就被倒霉的放大了。
她提醒自己,不能再为同样的感情所耗了-
刚从公司出来的周亦也摸不着头脑。
他给秦知聿发的消息已经过了两小时都没收到回复。
昨天他们还聊得很好,他甚至也能感受到秦知聿的态度有些松动,只是过了一天,却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还不如原点呢。最起码在最初相识的时候,她还没有对他的警惕感。
可他知道,这也不算什么。
不可能他稍微有点改变秦知聿就愿意再次选择他。
周亦调转车向,朝莳开去。
到莳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整条街都很安静。
路边的梧桐树上已经长满半透明的新叶,在地砖上留下一片片树影。
他踩着影子推开了莳的门。
店内并不忙碌,但除了花香还有咖啡味,周亦了然,秦知聿应该是在处理一些棘手的工作。
看到他来,秦知聿放下了笔,却没有走近,只是敷衍地打了个招呼,就又埋头写了起来。和他生日那天,笑眼盈盈帮他唱生日歌的样子判若两人。
倒是卢琪忻和赵译文,问了一句要不要给他也来一杯咖啡。
“不了,我就顺路过来看看。”周亦朝秦知聿走去,顺便捡起掉落在地砖上的一张白纸。
除了他手里的这一张纸,围绕着秦知聿为圆心,桌子为半径,地上还有好几张纸,看样子像是桌上堆不下掉下来的。
他把纸翻了一个面。
另一面上用彩铅画着各种花,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大束花。
他知道秦知聿在为什么心烦了。
大概是店内没有客人的缘故,桌上并不像之前一样可供观赏,除了被随意抛在一起的纸外,还有着橡皮、墨水笔,花泥以及花,而秦知聿坐在中间,罕见地有些不规整的凌乱美。
他也放轻了脚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来过莳那么多次,也私下看了些花艺的书,周亦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分不清哪些材料还能用,哪些东西需要清理。
茶几上的塑料摸和丝带被他分类归纳,从混杂着散落到清晰归类。
“窸窣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原有的思路又被中断。
“安静一点!”秦知聿皱着眉,有些委屈又有些烦躁。
她手中的笔也掉落在地上,向着周亦的方向滚过去。
周亦还维持着卷丝带的动作,看着她不满的表情,又看了看滚到一半就停下的彩铅。
茫然又意外。
明明她是那个生气的人,可是话说出口,她也愣了愣。
“知”赵译文像是想解围,还没说完就被卢琪忻拉着去了二楼。
周亦张了张嘴,却又没说出话来。
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把手中卷好的丝带轻轻放在桌上。
顺着他的动作,秦知聿才看到,茶几上整齐了很多,原本被丢在一起的装饰物都整齐地码在一边,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乱糟糟的样子。
她握紧手中的笔,有些挫败感:“不好意思。我我刚刚态度太差了。”
周亦刚刚,在帮他整理。可她却把周亦当作了出气筒,把对自己的不满发泄到这个被她潜意识误认为是烦心事参与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