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还在犹豫该如何开口,可现在她只想快点见到顾克礼,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虽然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挽留顾氏的声誉,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可至少,她不想顾克礼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她心急如焚,只能求助于面前这个看上去和善的姑娘:“芝芝,你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给顾克礼吗?”
“不对,他还在飞机上,估计打不了电话,帮个发个微信或者拨给语音给他都行,我有事需要立刻联系他!”
“……不是我不帮您,是我没有顾总的微信。”陶芝芝表情充满抱歉,“我这样的小卡拉米,平常根本没有机会和顾总直接对接,别说微信,内部的通讯录我都没资格查看顾总的号码。”
好在周稚鱼记得顾克礼的手机号,只是发过去的好友申请犹如泥牛入海。
周稚鱼不好意思占用别人太多时间,眼看过了五分钟对面没收到回应,赶紧把手机还给陶芝芝:“不好意思,占用你时间了,你先去忙吧,谢谢你了。”
“我没事的,”陶芝芝急忙摆手,“我的航班要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起飞呢,不着急的,我陪着您一起再等等吧。”
说着,她又把手机塞回到周稚鱼手里,“也许顾总没看到申请,要不您再发一遍?”
周稚鱼依言,又发了一遍好友申请,可依然没得到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着时间接近四点半,但接机的电子屏却没有出现从法国飞到北城的航班信息。
周稚鱼不由开始着急。
“芝芝,你能帮我查一查从法国飞回来的航班,大概什么时候落地吗?”
“好啊,航班号多少?”
“我不知道,”周稚鱼懊恼扣了扣自己的手心,“当时我忘了问,只听他说是傍晚落地。”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陶芝芝一脸茫然:“可是这个时间段没有从法国飞来的航班落地哎,巴黎或者里昂出发都没有。”
“怎么会?!”
周稚鱼拿过去手机再确定了一遍。
确实没有,符合条件的航班落地时间不是上午就是深夜。
陶芝芝:“顾总会不会坐的私人飞机啊?”
“有可能。”
自己真是昏了头,都不问清楚,甚至连手机都没带,凭着一腔冲动就直接跑来机场。
如今连他到底在哪儿都不清楚。
想到这里,周稚鱼直接拨通了顾克礼的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还好,飞机还没落地。
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陶芝芝也跟着一起着急,脑子快速转动,把自己认识的又有可能有联系上顾克礼的人快速过了一遍。
突然她想起一个人:“对了,我的通讯录可能能联系上何助,要不试试?”
何维?
周稚鱼杏眼倏然一亮:“要!”
顾氏作为跨国大公司,有一个内部联络的APP。
陶芝芝打开软件,找到何维,尝试着给他发消息:“您好,何助,我是陶芝芝,我在机场遇上了总裁夫人,她没有带手机,您看到消息可不可以麻烦您转告顾总,夫人有急事找她。”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陶芝芝便激动地喊起来:“何助已读了!”
手机开始振动的第一时间,她把手机塞到周稚鱼手里:“快接,何助电话!”
“喂?请问是陶芝芝吗?”
清冽的声音从话筒对面传来,虽然因为电流声有些变音,但仍熟悉地让周稚鱼想要落泪。
“顾克礼,是我。”
“小鱼儿,”听说她声音里的哽咽,顾克礼嗓音倏然一紧,“你在机场?”
“嗯,顾克礼,我有话跟我说,其实我……”
“有话等见面再说。”顾克礼打断她的话,“飞机还有十分钟落地,你就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可是……”
“没有可是,”顾克礼语气强硬,却带着明显的哄,“小鱼儿,很快就可以见面了,我会听你慢慢说。”
“现在,把电话给陶芝芝。”
看着递过来的电话,陶芝芝诚惶诚恐地接过:“喂,顾总。”
“嗯,你们在哪儿?”
“国际T2靠近4号出站口。”
“好,麻烦你帮忙照顾下我太太,我还有十分钟落地。”顾克礼嗓音充满郑重,“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陶芝芝早已被他一句“我太太”酥到:“不耽误不耽误,顾总,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夫人的。”
“辛苦。”-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如风雪中不屈的松柏,纵使一身黑色风衣,在人群中也是显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