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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什么人?”压抑暗哑的声音,蕴着无限的隐忍与怒火。

    一句话,把周稚鱼瞬间砸蒙了。

    她抬起头,白皙的小脸上一脸惊慌与无措,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

    可顾克礼似乎并不想听到她的回答,语气沉郁继续往下说,“从昨天到现在,这么久,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和我说说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去棉城?所有的一切,我都是在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一路上我有多担心?!”

    周稚鱼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没告诉他去棉城生气,却没想过他反应会这么强烈,会如此在意这件事。

    杏眼蓄起一汪池水,她嗫嚅着解释:“我只是……只是当时着急,一下子没想起来,我想过……”

    “没想起来?!”顾克礼霍地从书桌前站起来,几大步跨到她面前,“我是你老公,你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看着小姑娘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顾克礼恨自己终究还是心软,不敢说更重的话。

    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却又不甘心地扔下一句,“周稚鱼,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回去休息吧,今天我睡客卧。”

    眼见着他走到书房门口即将离开,周稚鱼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离开,也不想让他离开。

    她没再多想,冲过去,从身后抱着顾克礼劲瘦的腰,紧紧搂住:“顾克礼,你别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顾克礼握着门把的手缓缓松开,任由门关上。

    “我没生你的气,我是气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能让你完全信任我,到底是哪儿做得不好,才能让你无法跟我推心置腹?”

    “没有,你很好,顾克礼,你真的很好!”

    泪洇湿布料,濡湿了后背,微凉的温度却灼烫了顾克礼闷涩的心脏,烧灼起一片心酸与疼痛。

    他听见周稚鱼哽咽的声音,“是我的错,是我总想着自己解决,是我还没习惯有你可以依靠,都是我忘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以往的岁月,周稚鱼都是一个人。

    幼年时,面对打骂与恶意。

    她不敢哭,怕落在身上的巴掌会更痛。

    那段寄人篱下的经历,成了她逃不开的噩梦。

    以至于后来,拥有了外公外婆的爱,她依然不敢哭。

    怕自己的哭声会引起他们的反感,怕被他们丢下,失去好不容易拥有的亲人。

    慢慢地,在他们的疼爱里走出童年的阴影。

    却接连遭受外公离世、外婆病重,她一个人撑起了风雨飘摇的家。

    她也越发不敢哭,怕外婆看到会难过、会内疚。

    可这一刻,面对顾克礼的生气。

    她突然意识到她不用再那么坚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遇到事是有资格委屈的。

    印象中,除了那次在医院小姑娘从没哭得这么惨过。

    就算小时候被欺负得满身淤青,小姑娘也只是红着眼眶笑着和他说:“小哥哥,没事,不痛。”

    是啊,从来她都是报喜不报忧。

    因为她从未有过真正的依靠。

    顾克礼闭了闭眼,喉结轻滚压下喉间的涩意:“小鱼儿——”

    “顾克礼,”小姑娘头埋在他的背上,声音闷着却足够他能听清,“你不是别人,你是我老公啊。”

    一瞬,顾克礼伸手扼住小姑娘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前面。

    长腿挤进她的双腿,将她抵在门上,双手交叠按在头顶。

    另只手拊住她的脖颈,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小姑娘哭得肝肠寸断,睁着一双红肿的杏眼泪眼莹莹地望着他。

    竟无端让人生出强烈的破坏欲。

    膝盖恶劣地往上顶了顶。

    他俯身靠近,压着嗓子在她耳边询问:“你说,我是你谁?”

    小姑娘根本没有精力思考其他问题,乖巧地喃喃重复:“老公——唔。”

    剩下的话被一双炙热的唇汹涌地堵了回去。

    没有任何前奏,顾克礼长驱直入,如疾风骤雨般将自己的气息全部倾泻给她。

    失序的呼吸,周稚鱼觉得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只能靠着顾克礼渡给自己的氧气呼吸。

    她下意识偏过头,想得到短暂的喘息。

    如她所愿,顾克礼的唇没有追上来。

    却沿着下颌线游离,顺着她微仰的脖颈游离至颈侧、锁骨。

    按在头顶的手不知何时放开了,睡衣松松散开,很快那点殷红在他的唇齿间若隐若现。

    比方才吻到缺氧更让人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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