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刚正式开业,门口摆了两排长长的花篮, 工作人员清一色的旗袍、西装, 典雅端庄地站在门口迎宾接待。
见到她们一行人,迎宾的服务员立刻走上来询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领头的温柚清给他看手机里的预约短信。
服务员仔细看完, 将手机还给温柚清, 态度变得越发恭敬:“温女士是吧?这边请。”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夜晚华灯缭乱,会所门口的彩色灯尤为绚烂, 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稚鱼努力看, 也没看清耀眼光影中会所的名字,只依稀看清首字是个“万”。
她边走边打开地图, 却发现附近并没有“万”开头的店名。
正想赶上前去询问带着他们进门的服务员:“不好意思,请问……”
话音刚起,服务员已伸手会所的门厅。
瞬间巨大的音浪扑面而来, 她的声音完全被吞没。
大型的公共蹦迪区映入眼帘, 不少男男女女已经进入微醺的状态, 在舞池里随着音乐贴身热舞。
没想过来的是这么吵闹的地方,周稚鱼忍不住皱了皱眉。
好在带路的服务员脚步没停, 引着她们绕过舞池往后面走。
通过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穿过一片悬空的吧台后,服务员推开了角落一扇黑漆皮质木门。
随着木门在身后关上,巨大的音乐声完全被隔绝, 她们像踏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安静。
只偶有边上的包厢门打开时,里面的音乐声,和灯红酒绿的画面, 提醒着她们自己还身处娱乐会所之内。
走道错综复杂,七拐八绕,没一会周稚鱼便被绕晕了,分不清自己走过哪条路。
突然,一群女人步履匆匆地从后面超越了他们。
女人们每个都穿着清凉,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包臀裙短到,随便一个动作,就能轻易走光。
可她们却毫不在意自己的淫靡之态,脸上皆是兴奋的神色。
“A姐,我们真的要去8888吗?听说那是陆公子专门留给自己的包厢啊!”
为首的A姐一脸骄傲地点点头:“真的!而且来人说了,你们今天过去是专门服侍顾家那位太子爷的,所以记得好好表现,凡事都给我仔细着些。”
“知道了。”女人们齐齐应声。
随即,是一阵七嘴八舌的交头接耳。
“顾三爷好久没出现在这种场合了吧?”
“是啊,听说他结婚后就推了这类的聚会,我以为他收心了,没想到这次玩这么大。”
“男人哪可能真收心啊!何况他这种在风云场所混习惯的人。”
“可以前也没听说他点姑娘,这次怎么——”
“估计家里的那位太无趣了,开始和别的公子哥一样寻乐子来了吧。”
……
顾三爷?
是说顾克礼吗?
周稚鱼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抬头看着那群女人妖娆地扭着腰肢走远,消失在转角。
身旁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已经有人好奇地询问服务员:“她们口中的顾三爷是顾克礼顾先生吧?”
服务员扬着标准的笑容,语气未变:“客人的事,我不太清楚。”
那人继续追问:“是顾先生吧!陆公子的会所开业,依交情,顾先生总会来捧场吧。”
服务员依然是那句话:“主家的事,我不太清楚呢。”
“可可,这种事你问服务生他怎么会知道。”蔡悦欣轻哼一声,下巴朝周稚鱼一扬,“顾先生的事,你现在应该问周师姐,她是顾先生的老婆,最清楚这些事了。所以周师姐,那些姑娘是不是去服侍顾先生的啊?”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周稚鱼身上。
眼神中含着好奇、探究,还有同情与嘲笑。
连服务员都一下没做好表情管理,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难堪,瞬间浮上周稚鱼的心头,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等她想好该如何应对面前的场景,温柚清先出声喝止:“悦欣!你胡说什么呢!”
温柚清面沉似水,狠狠地瞪了一眼蔡悦欣。
随即转身望向周稚鱼,脸上的表情收敛,转为歉意,“稚鱼,悦欣她不懂事,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又望向蔡悦欣,厉声道,“还不快给周师姐道歉。”
触到她眼神里的凌厉,蔡悦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周师姐,对不起啊,是我说错话了。顾先生的人品有目共睹,大家都是知道的,肯定不会是他。”
周稚鱼勉力挤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容,摇摇头:“没事。”
小插曲就这么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