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在他颈窝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可喷洒在耳廓温热的气息,却让蹭起的火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但他甘之如饴,睁着眼在这欲望与理智间来回拉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周稚鱼醒来时,和前一天一样,身边的位置又空了,浴室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浴室门开时,她脑子还处于混沌中,看着一身水汽的男人,下意识开口:“你喜欢早上洗澡啊。”
顾克礼擦头发的水一顿,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有,这两天特殊。”
怎么特殊,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稚鱼却是一个激灵,这两天最特殊的,不就是她和他睡在一起吗?
“你是不是不习惯和我睡在一起?不习惯的话,我可以去睡客卧。”
顾克礼走到床前,抬手打开窗帘。
和煦的晨光照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他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池春水清澈见底,竟是笑意。
他俯身,轻轻啄了一口她的唇角:“好不容易把你骗到主卧,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等你习惯我就没事了。”
他在床沿坐下,抚平周稚鱼睡得微乱的发丝,“对了,我本想着带外婆一起去苏城,但我刚才打电话问了医生,最近外婆的身体调养得不错,手术时间可能要提前,医生不建议她这时候坐飞机。”
“外婆不去,会不会觉得遗憾?”
周稚鱼其实也在想这件事,如果北城她确实想带着外婆参加。
但苏城,想着会给顾克礼添麻烦,她就没提。
没想到顾克礼竟然自己考虑到了。
她诚实地承认:“会有点遗憾,但外婆的身体要紧,她会理解的。”
“那晚点先去看看外婆,和她说一声好让她放心。”
“好。”周稚鱼掀被准备下床,“我先去收拾行李。”
顾克礼拍了拍她的脑袋:“记得多带几套衣服。”
“啊?”周稚鱼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顾克礼唇角勾着宠溺的笑:“之前不是之前想去苏城读大学吗?既然去了,我们就多呆两天,顺便可以去苏大看看。”
这些年周稚鱼过得清苦,去过的地方不多,听到可以出去转转,不由有些激动。
可一想到顾克礼的繁忙,又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你不是挺忙的吗?”
“不耽误,何维跟着我,工作在哪儿都能处理。”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前往疗养院。
彼时,石慧芳正坐在院子的树荫下,看着同住在疗养院的老头老太们打太极。
周稚鱼走上前,握着她的手在她身边蹲下:“外婆,等你做完手术,就可以和他们一起打太极了。”
“嗯。”石慧芳乐呵呵地望向她,“我也盼着这一天呢。”
说完,看着她身后的顾克礼,嗔怪道,“不是昨天才来过吗?怎么今天又过来了?说了你不用担心我,还带着顾克礼一起,多耽误你们工作啊。”
“外婆,”顾克礼笑着解释,“稚鱼的拜师礼得去苏城,您不能去得一个人在这里,自然放心不下。”
石慧芳用手指点点周稚鱼的额头:“我在这里吃好喝好,有什么不放心的!学艺是大事,你放心去。”
她抬头望向顾克礼,浑浊的目光中闪着期冀,“克礼,你会陪稚鱼一块去吧?”
顾克礼点点头:“嗯,我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
“那我就放心了。”石慧芳垂眸,爱怜地抚了抚周稚鱼的脸,“和克礼好好的。”
“我知道。”
周稚鱼下意识抬眸望向顾克礼,正好装上他垂下眼眸,望向自己,唇角浅淡的笑意像春日的暖阳般温暖柔和。
她想。
一开始,别有用心的人其实是自己。
而他对自己、对外婆的那些好,都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介意他的过去呢-
飞往苏城的飞机,在傍晚落地。
夕阳洒满大地,将这个吴侬软语的城市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橙黄色。
司机早已等在出站口,顾克礼轻车熟路地牵着周稚鱼出机场,坐上前往公寓的车。
周稚鱼本以为顾克礼说的公寓会是个很豪华的地方,却没想到是个位于苏城大学附近的小型公寓,Loft结构,装修风格有些偏森系。
这与顾克礼的气场很是不搭。
要不是这房子一看就没人住过,周稚鱼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曾经金屋藏娇过。
“你怎么会买这样的一套房子?”
顾克礼将两人的行李拎进客厅,随意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