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肖燕嗐了一声,“您还不知道我,从小学习不好,他们正愁我找不到工作呢,这不正好!”
她嘿嘿一笑,“而且师姐给我开的工资不低,比我能找到的工资高多了。”
石慧芳放下心,打量着店里陈设。
有了住的地方,店里临时的隔间已经拆除,之前卖出去的凤冠霞帔陆续被何维送了回来,摆在原来的位置。
店恢复了记忆中最初的样子。
恍惚间,错觉这几年的苦难从不曾存在过。
好一会,石慧芳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
她不想让周稚鱼为自己担心,忙低下头默默拭去眼角的泪花。
这样的情绪变化自然躲不过周稚鱼的眼睛。
可她知道外婆此刻需要情绪宣泄口,假装没看到,转身帮肖燕一起整理衣服。
“师姐,没事,放着我来就行。”肖燕急忙出声制止,“明天就要走了,你们还时早点回去收拾东西。”
她突然一拍脑门,回身拿过放在操作台上的纸袋递给周稚鱼,“差点忘了,时安哥中午来过了一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给你的礼物。”
边说,她边小心翼翼地瞄了眼顾克礼的表情。
好在顾克礼望过的眼神依然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乎她们的对话。
周稚鱼接过纸袋,并不避讳顾克礼,直接打开。
袋子里的檀木盒子眼熟得让她瞬间湿了眼眶,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顾克礼唇角一僵,眸色蓦地转深,正准备开口。
却听周稚鱼哽咽着喊石慧芳:“外婆,外公送您的定情信物找到了。”
她将那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俨然是一只羊脂白玉制成的簪子,簪身雕刻的并蒂莲栩栩如生,次第绽放。
一看便知,工匠雕刻时用心至深。
此时,石慧芳已是老泪纵横,颤巍巍地接过那枚玉簪,摩挲良久后捂在胸口。
顾克礼认出这枚玉簪,是自己花了很多心思都没找到的那只,没想到竟在沈时安手里。
定情信物。
顾克礼眼眸微眯,眼神更为深邃晦暗。
无暇顾及其他,周稚鱼直接拨通了沈时安的电话,声音因为感动有些微颤:“时安哥,礼物我收到了,谢谢你。”
“稚鱼,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物归原主。”沈时安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嗓音有些暗哑。
“可这太贵重了。”周稚鱼有些着急,“多少钱,我转给你。”
“真的不用。”他顿了顿,再开口语气晦涩,“稚鱼,收它时,我本存了私心。如今就当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言语中遮不住的遗憾与不舍。
让周稚鱼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下意识望向顾克礼,虽然知道他听不到沈时安说的话,可对上他略显犀利的眼神,她莫名被抓包的心虚。
周稚鱼收回目光,再次和沈时安道谢:“礼物我收下了,谢谢你。”
“喜欢就好。”沈时安像是松了口气,语气松快了些,“明天我要去临市出差,实在抽不开身,就不去送你们了。记得帮我问阿婆好。”
“稚鱼,一路顺风,愿你在北城的日子顺心如意。”
“会的……”周稚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时安哥,还是谢谢你。”
沈时安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在对面温和地笑了两声:“稚鱼,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
“嗯。”
十几年的邻家友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挂了电话,周稚鱼有片刻短暂的失神。
“怎么了?”顾克礼状似无意地出声问道,拉回她的思维。
周稚鱼勉强勾了勾唇:“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又欠了时安哥。”
这玉簪价格不菲,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收下。
“那我给沈家送几个项目,当作是玉簪的回礼吧。”
顾克礼边说,边观察周稚鱼表情的变化。
只见她水润的杏眼亮了亮,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迟疑:“可以吗?这会不会很麻烦你?”
是那种期待又怕给人添麻烦的纠结。
见她不愿欠沈时安的情,却对自己的好坦诚接受,顾克礼有被取悦到。
面上却是不显,神情一如既往拽得漫不经心:“不麻烦,随手的事。”-
翌日。
行李一早由司机送到机场,几人轻装赶赴机场。
顾克礼没让何维帮忙,亲自推着石慧芳休息间,周稚鱼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旁。
见房内只有他们,石慧芳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