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克礼轻啧一声,斜睨了她一眼,小姑娘心虚地垂下眼睑。
他知道她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也舍不得责备:“下次这些重活都放着我来。”
“好。”周稚鱼乖巧地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走到车旁。
看着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顾克礼宽肩窄臀,浅灰点墨的休闲衬衣束在黑色的裤腰里,隐约可见优越的人鱼线条。
衣袖随意卷到手肘,用力时手臂肌肉偾张,男性的力量感喷薄欲出。
周稚鱼收回目光,只觉得这午后的天气越发燥热。
考虑到南青到北城的路途遥远,顾克礼让医生给石慧芳安排了全身体检,以确定她是否能承受飞机的颠簸。
何维一早就去医院陪着,顾克礼索性也没让司机跟着,选择自己开车。
来学校的时候,周稚鱼心思都在回室友的消息上。
这时,心思回笼,才意识到车上只有她和顾克礼两个人。
顾克礼开车时,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转弯时单手转动方向盘,中指套着的黑色戒指显得手指更为修长瘦削,经络微微突起。
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在他脸上形成明暗交织的光影,显得五官更为立体,侧脸到下颌的线条流畅,自然往下延伸,喉结处的小痣性感撩人。
周稚鱼这时才发现,他耳垂处有打过耳洞的痕迹。
“怎么?被我迷住了?”
充满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稚鱼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然一时看呆了,急忙撤回目光,转头望向窗外,欲盖弥彰地嘴硬:“没有,我没有看你!”
顾克礼唇角的笑意渐浓,眼眸中满是愉悦的笑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没看我!那发什么呆啊?”
“……”周稚鱼只觉得脸上发烫,脑子一团混沌,随口扯了个借口,“我就是想外婆了。”
说着,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每天自己都会去医院看外婆,这借口简直烂透了。
她慌乱地补充,“我是说,我在想怎么跟外婆说我们要结婚的事。”
这事确实让她很苦恼。
之前顾克礼有和外婆说过去北城的事,可这一个月来,她看得出外婆对北城还是十分抗拒。
她也能理解,北城对外婆来说,是失去女儿的伤心地。
昨晚她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一个能安慰外婆的理由。
想到这里,方才那点旖旎心思荡然无存,周稚鱼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别担心。”
路遇红灯,顾克礼稳稳将车停在线内。
趁着空挡,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昨天我已经和外婆说了去北城和结婚的事,她已经同意了。”
他语气轻飘,似乎这是件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事。
可其实,石慧芳听说要去北城,他准备带周稚鱼直接去领证后,她沉默良久,皱着眉,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
“克礼,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在我和稚鱼身上花的钱和心思,是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可是……”
她浑浊的眼睛,慢慢蓄起了眼泪,长叹一口气后,转了话题,“我先跟你讲讲稚鱼妈妈的故事吧。”
“当年她妈妈在北城上大学,临近毕业时,打电话回来和我们说交个男朋友,准备带回来看看,毕业了就和他结婚。可谁知那之后,我们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赶去北城找,问了所有的同学和朋友都找不到她,报了警,警察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就这么足足找了六年,杳无音信,最后是留在警察局的DNA对比结果,让我们找到稚鱼,可那时候她妈妈早就已经……我们问了稚鱼出生的医院,医生说她是难产走的,走的时候身边没有别的人,也没有任何证件证明她的身份,只在临死前留了稚鱼的名字。因为尸体无人认领,最后只能当无名氏处理。”
石慧芳闭上眼,掩去眼底死寂的悲伤,也借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半晌,她张开眼,眼底猩红一片,“我知道这些事和你无关,不该因为你是北城人就迁怒于你,可有她妈妈的前车之鉴,我实在无法放心这么快把稚鱼交给你,我怕她万一后悔,会无路可退!”
“不会。”一直耐心倾听的顾克礼终于开口,嗓音低沉郑重带着承诺的决心,“我不会让小鱼儿后悔,更不会让她无路可退。”
他拿起进门后放在茶几的文件,递给石慧芳,“外婆,这是我迎娶小鱼儿的诚意,婚前赠与的程序已经走完,这些您先帮她收好。”
“我向您保证,未来,我对她绝无二心,更不会让她受委屈!”
不过,这些事,他觉得没必要跟周稚鱼提及。
周稚鱼很诧异:“你昨天去看外婆了?”
“嗯,下飞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