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着张禄,眉心微蹙:“所以你没必要逼自己去见她。”
张禄舔了下干涩的唇,没应声,上前一步,张开胳膊狠狠把人抱进怀里。
“妈///的!”他的鼻尖抵着靳渊的侧颈,“你不许对我这样!听到没有?不准!”
靳渊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几秒之后才伸手,回抱张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我对你怎么了?”
张禄深吸了口气,他越来越习惯靳渊身上的味道,这更让他恼火:
“不准对我好!”
靳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重新抚上张禄的后背:“我没有。”
“你有。”张禄仍咬着不放,继续指控,但是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你害了我,结果我现在都没办法恨你了。”
靳渊轻笑:“你可以继续恨我。也可以继续恨那个女人。”
张禄没说话,胳膊上的劲却没有松。
“张禄,你有这个权利。”
“我不是……不是恨她,也不是不想见,就是……”张禄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靳渊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地说道:“今天没准备好,那就下次再来。不是什么大事。”
“她在那里,不会因为你晚几天进去就消失。”
张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他别开脸,吸了吸鼻子:“你这人……”
靳渊等了一会儿:“嗯?”
“不会安慰人就别乱安慰。”张禄笑了起来,他抓起靳渊的手腕,“走吧,再试一次。你别在门口等了,我、我要跟她说,你是……你是我老婆。”
“张禄,撒谎不好。”靳渊扬了扬嘴角。
“闭嘴。今天你就是。”张禄蛮横起来,“不准拆我的台!”
靳渊笑了笑,没出声,任由他拉着,重新往病房去。
再一次踏入病房,兴许是手上传来了体温,张禄直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才停下脚步。
“妈。”
他叫了一声,又干又涩,像刀子刮过了喉咙。
女人抬眼看着他,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嘴唇颤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这是我的伴侣,我的家人。”张禄把靳渊往身前带了带,目光直直落在那张苍老又陌生的脸上,声音发哑却一字一顿“我有了孩子了,她是、她是我们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人。”
顿了顿,他哑着声音,继续说,“我们绝对不会丢下她。一文……一文的身边也有人了。我们都、都很好。”
把这些话一股脑地抛了出去,张禄也顾不上那女人会有什么反应,攥紧靳渊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回去的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张禄靠在座椅里,偏着头看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方才那短短几分钟像耗尽了他大半力气,脑子里却还乱得厉害。一会儿是那张苍老陌生的脸,一会儿又是那声“小禄”,翻来覆去,搅得人不得安生。
靳渊坐在旁边,也始终没有打扰他。
直到车驶进宅子,张禄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禁锢自己的地方,竟然隐隐约约有了“家”的模样。
“总算回来了。”
他咕哝了一声,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刚走进屋里,正准备先去倒杯水,手腕忽然被人从后面扣住。
张禄一愣,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被转过来,后腰抵上了玄关旁的墙。
“你干……”
话音未落,他的嘴唇就被堵了个正着。
靳渊的吻带着掠夺性的霸道,张禄猝不及防,只能本能地抓住他背后的衣服,很快便被这疾风骤雨般的吻夺去了清醒。
直到两人的呼吸将尽,张禄才猛一把推开靳渊,擦了擦生疼的嘴唇:“你又发什么疯啊?”
靳渊伸手,抓住张禄的衣领,黑色的眼眸深沉如夜:“嗯,被你刺激疯了。”
“我?”张禄又好气又好笑,反握住靳渊的手腕,“我哪又刺激你了?”
“你没发现吗?”
靳渊松开衣领,抬手轻轻摩挲着张禄的唇,声音低沉喑哑:“你说,我是你的家人。”
张禄耳朵腾地烧了起来,他用力地别开头,然而并没有躲开靳渊的碰触。
“那你要我怎么介绍?说这是绑架过我、给我乱用药,让我一个大男人生了个小孩,最后还莫名其妙跟我搞到一起的混蛋?”
靳渊唇角终于扬了起来:“也可以。”
“滚。”
张禄骂完,自己却先绷不住笑了。刚才一路压在胸口的沉闷,好像也跟着松了一点。
靳渊看了他片刻,再一次凑上前。
张禄下意识闭上眼。
吻却没有马上落下来。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