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把手机给我,我让人送上来。”靳渊听着,不再反对,也跟着撑起了身。
张禄听得眼皮一跳,几乎立刻拒绝:“不行!”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张禄低头瞥了眼两人缠在一起的姿势,语气里裹着点没好气的窘迫。
薄毯乱七八糟地堆在腰间,他半边身子还陷在靳渊怀里,两人的衣服都皱得不成样子。靳渊还好,哪怕头发凌乱、衣领敞开,身上依旧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他自己却一条胳膊被压得发麻,头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早成了鸡窝。
这副模样被人撞见,张禄是万万不肯的,半分余地都没有。
“反正不准叫人进来。”他恶狠狠地强调,“叫也不是现在。”
靳渊的目光从他泛红的耳根慢慢滑下去,掠过皱巴巴的衣摆与露出来的半截锁骨,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张禄脸上的温度又开始不受控地往上窜,懒得再跟他掰扯,猛地翻身下了沙发,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
身后的人没出声,他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背上,烫得人后颈发紧。
他刚拧开热水,氤氲的雾气还没来得及漫开,浴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你 ——”张禄回头刚要骂,话音就堵在了喉咙里。
靳渊倚在门框上,衬衫扣子全都解了,松松地敞着,发丝垂在额前,眼神在朦胧的水汽里显得格外沉。他没说话,只抬步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浴室的空间里瞬间挤满了温热的水汽,混着两人身上的气息,令人呼吸发沉、变重。
张禄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刚要开口,手腕就被握住了。
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溅湿了两人的身体,温热的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分不清是谁的体温。
水声哗哗地响,盖过了细碎的呼吸与低哑的闷哼。
镜子上很快蒙了一层厚厚的白雾,模糊了交叠的影子,只剩水流淌过皮肤的声响,和偶尔漏出来的、带着点恼意,却又绵软的名字。
张禄起初似有若无的推拒,很快就消弭在了靳渊的步步进逼中,力道到最后全散在了水汽里。
他甚至连握拳的力气也跟着氤氲而去,只能虚虚地攀附着靳渊湿透的肩背,在对方被水贴紧的衬衫上,抓出一道道无力的褶皱。
“靳渊……”张禄偏过头喘了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平时骂人的气势,声音却被水汽浸得发软,“你他\\妈昨晚……还半死不活的……”
靳渊低垂着眼眸,温热的水流顺着他挺直的鼻骨滑落,滴在张禄的锁骨上,烫出细密的战栗。
“那是昨晚。”他的声音混在哗啦啦的水声里,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沙哑。
背后的墙壁依然沁凉,但身前贴着的躯体却滚烫得惊人。张禄被这冰火两重天的触感逼得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终于彻底放弃了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
靳渊的动作不再有那一回的急躁与粗暴,但那种绵长的耐心下,依然是他独有的霸道与掌控。
这比单独的掠夺还让张禄难以承受,到了最后,他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搅着陌生而羞耻的话语,只觉整个人,都彻彻底底地融化了。
等到两人终于清理干净,走出了浴室,张禄却半点清爽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脑子浑浑噩噩,连脚步都有点发飘。他余光瞥见身旁靳渊的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心里猛地一紧,脱口就问:“你没事吧?”
靳渊侧过头,眉梢微挑:“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张禄索性破罐破摔,也不管脸颊烫得快冒烟,悻悻地嘟囔:“我又没说倒下就倒下,突然就像快死了。”
“张禄。”
“干嘛?”接过靳渊递过来的衣服,张禄粗声应着。
靳渊笑了笑:“你跑不了了。”
“什么叫‘跑不了’……”张禄想要反驳,可一抬眼撞进靳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顿时又失了声,他咕哝了一句自己也听不清的话,猛地别开脸去假装抻衣服。
“只要我活着,你无论怎么跑,我都一定会找到你,再把你带回来。”
张禄抿了抿唇,等胸口乱撞的心跳稍稍平复,才转回头看他,扯出一抹吊儿郎当的笑:“行,我要跑,你要追——喂,你说,是不是因为小时候我们都没时间玩捉迷藏啊?老天看我们可怜,特意凑一对补回来?”
“有可能。”靳渊顺着他的话应,扣着衬衫纽扣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抚摩着张禄的脸,“承认我们是一对了,嗯?”
张禄斜睨他一眼,不接这茬:“你要让小小也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