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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多少力气,只是虚虚地拢着他。

    但张禄还是停住了:“放开。”

    他绷着脸说,自己都听得出语气里没半分强硬。

    “不。”

    “靳渊,你别……”话说到一半,张禄忽然眼珠一转,反倒不挣扎了。他嘿地笑了声,索性顺着劲儿翻身侧躺下来,手肘怼了怼靳渊的胳膊:“往里挪。”

    靳渊微怔:“做什么?”

    “今晚就在这里睡。”

    靳渊扫了眼身下并不算宽敞的沙发,眉峰微挑:“这里?”

    “对,就这里。”

    沙发本就不算宽,两个大男人并排躺下,肩贴着肩、腿抵着腿,连翻个身的空隙都没有。

    他伸手扯过方才搭在靳渊身上的薄毯,胡乱往两人身上一裹,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你不是不喜欢窄的地方吗?那辛苦一下,反正你也说,床不合适,今晚就在这凑活吧。”

    靳渊没说话,也没再反驳。他微微侧过身,给张禄腾出点更稳的位置,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腰侧。

    张禄身子一紧,刚要开口,靳渊却抢了先:“太窄了,怕你掉下去。”

    “少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张禄啧了一声,身子下意识往后挣了挣,想离靳渊远点。

    可沙发本就窄得可怜,他这轻轻一挣,后背当即悬空了小半截。腰侧那只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骤然收紧,手臂往回一带,两人瞬间贴得严丝合缝,连半分空隙都不剩。

    “乱动什么。”靳渊的声音里并没有不满,倒像是带着笑,“等下子,我们真就一起滚下去了。”

    张禄咬了咬牙,耳根烧得发烫,舌尖打了好几个转,脑子里却空空荡荡。

    憋了半天,才硬邦邦挤出三个字:“手拿开。”

    “你会掉下去的。刚刚就差点。”

    “那还不是你害的!”张禄恼羞成怒,可他又真的没有再动。

    靳渊的眼里,浮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恨得牙痒,偏胸口还跟着一阵一阵发酥,麻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

    ……不,哪里止胸口……

    这股子莫名其妙的热意从哪来的,张禄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靳渊搭在他腰上的手,早没了刚才的安分,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游走,力道很轻,像柔羽扫过,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

    “靳渊!”张禄猛地压低声音喝止,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全身不由自主地发烫,“别用你的手指头在我身上跳舞!”

    腰上游走的指尖应声顿住。

    张禄刚暗自松了半口气,后颈就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尖,麻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

    他下意识想缩脖子,肩窝却被人轻轻抵住,靳渊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几乎擦着他的耳廓落下来。

    “张禄。”

    靳渊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张禄只听得手足无措。

    这根本不是什么情话,只是自己的名字而已,但是从靳渊那里叫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缱绻,这两个字莫名地就有了不一样的热量。

    直烫得他从耳尖到后颈瞬间一片滚烫。

    他张了张嘴,本想凶一句“离远点”,可话似乎出了口,却被乱七八糟的心跳声直接盖了过去。

    靳渊像是没听见他紊乱的呼吸,凑得更近了些,薄唇几乎贴住了他泛红的耳尖,再一次开口:“张禄。”

    “你有病啊!”张禄终于低声叫起来,恼羞成怒,“凑这么近干什么!”

    “沙发就这么大。”靳渊回答得很简短,语气里透着点无辜。

    然而腰间的手非但没收敛,连原本没有交叠着的腿,也更近一步压了上来,不轻不重地缠了上来。

    张禄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想着要推开,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等回过神时,薄毯已经从两人的身上滑落开去。

    张禄喘着气,眼尾泛着红,猛喘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靳渊,你就是个变态。”

    靳渊的呼吸也失去了平稳,只是语气依然平静:“嗯,只对你变态。”

    张禄被噎得脸更红了,暗骂自己怎么会想到跟这人混在沙发上,现在躲也躲不开,简直自掘坟墓。

    他满心懊恼整无处发泄,冷不丁地耳边忽然落下一句很轻的话,带着点未散的喘,却每个字都极其清晰:

    “以后和小小有关的事,我都会提前告诉你。”

    张禄猛地转头看他。

    壁灯的暖光落在靳渊脸上,柔化了他平日锋芒毕露的五官,他回看着张禄,眼神很沉。

    怔了怔,张禄心头的火气刹那之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令他晕眩的悸动。

    他抿了抿唇,哑声问:“真的?不会再骗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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