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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别过脸,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张禄第一次到户外,风不大,但是他依然被裹得严实。

    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之前稳了许多。

    他慢慢地走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自出生就艰难挣扎的孩子,总有天也能在这里,自由地呼吸。

    只要……

    她那个爸爸不会又招惹来一堆要命的麻烦。

    张禄忍不住瞥了一旁的靳渊一眼。

    靳渊的面色有罕见的肃然。

    终于,他开了口:“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敌人,小小的敌人,都是谁?”张禄站定,看向靳渊。

    靳渊沉默了很久。

    风从另一侧吹过来,带着一点消毒水也盖不住的草木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树影,像是在判断该从哪里开口。

    “不是一个人。”

    张禄皱眉。

    靳渊低声道:“也不是一件事。”

    “靳家这些年,靠码头、仓库、运输、冷链起家。早些年路子野,什么货都走,什么人都用。后来摊子越铺越大,越往外走,就越不能再按以前那一套来。”

    张禄听得很安静。

    靳渊侧头看他一眼,才继续说:

    “我接手之后,砍了几条旧线。灰色的货不走了,账不干净的仓不留了,车队重新编,码头那边的人也换了一批。”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场普通的人事调整。

    可张禄听得出来,那每一句后面,都不可能只是几张纸、几个合同那么简单。

    大概是伴随着血肉横飞的。

    “你挡了别人的捞钱路。”张禄说。

    靳渊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他们想弄死你?”

    “弄死我太难。”靳渊说,“但对我身边人下手,可以。只要我一乱,就可能管不住人,镇不了场子,他们就可以做些什么。”

    张禄攥紧了拳,声音哑了:“所以就利用一文?”

    “傅恒告诉你了?是的。”

    “想……想杀掉小小?”

    靳渊再次沉默,他抬头望着天际的浮云,声音很轻:

    “我会认下小小,她是我的长女,我的继承人。所以,她一定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禄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点也出不来。

    靳渊继续道:“家里有三股人。第一,是我二叔那一派。他们跟着靳家从码头混起来,手里有旧仓、旧车队、旧账,也有人命和脏钱。我动他们的线,他们不会甘心。”

    “第二,是靳炀。”

    听到这个名字,张禄眼神一沉。

    靳渊语气没有太大起伏: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没什么本事,但很知道怎么让别人替他出头。老太太看重血脉,他就拿血脉说事;二叔他们缺个靳家人做旗子,他也愿意站出来。”

    张禄哑声道:“他想争你的位置?”

    “他想证明自己有资格争。”

    靳渊的唇角动了一下,像是讥讽,“至于真正坐上去以后要怎么撑住靳家,他没想过,也想不明白。”

    张禄听明白了。

    “第三,是老太太的人。老太太很固执,她认为靳家的下一代,每个人的对象,都需要有三代以上的血统证明书。”

    他转头看向张禄,轻笑:“你当然没有。”

    “去他//妈//的!”张禄说。

    第24章 我逃什么?那是我的孩子

    张禄把双手插进裤袋, 他望着靳渊,声音沙哑:“让我见一文。”

    果然,靳渊的眉心猛地一拧。

    但并没有立刻出声。

    “他都知道我的事了, 也知道小小, ”张禄缓缓地吐出口气, “没什么好瞒着了, 不是吗?”

    风掠过树梢,几片残花飘落。

    靳渊沉默了片刻。

    “我要先和傅恒说。”

    张禄一愣,随即火气窜了上来:“什么意思?”

    “他是傅恒的人。”靳渊语气平淡。

    “什么是傅恒的人!”张禄气笑了, “那是我弟!我想见他,怎么还要他同意?”

    “你不明白。你弟现在和傅恒搅和在一起,傅恒对他紧张地很。”

    靳渊的语气里少见地漏出一丝烦躁。

    “傅家是我母亲那边的人。”他盯着张禄,试图解释。

    “他们做船运险、货运险、资金和风控。靳家要从旧码头变成干净的集团,离不开傅家。”

    “你、你的意思是, 那些和你作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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