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让我……跟你一起,好吗
……是一文……怎么回事?是真的吗?你们当时……”

    他没有说下去,靳渊的话至今回想起来,还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嗯。”傅恒的神情黯淡下来,却用一个肯定的语气词,打碎了张禄最后一点幻想。

    照傅恒的说法,事情是这样的:

    张一文发现张禄失踪,却无论如何也找到踪迹。

    这时候,有人出现,带来了张禄的照片,并且告诉张一文,可以提供张禄的下落。

    张一文就去了。

    说到这里,傅恒的脸上现出了羞愧和懊悔:

    “他追问过我,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所以他才……”

    张禄没说话。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烧,想骂,想砸东西,想冲着傅恒吼,想冲着那个看不见的靳渊吼。

    可最后,他还是只有将书页夹在指间,卷起,展开。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湿透的棉絮,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该怪谁呢?

    弟弟的个性,张禄知道的,外柔内刚,认定的事,十头牛九匹马也拉不回来。

    更何况,一文对选择了傅恒,对他这个哥哥,是心存愧疚的。

    就像张禄如果要为张一文牺牲,他绝无二话一样,张一文同样可以为了张禄赴汤蹈火。

    恨傅恒?

    恨。怎么不恨。

    可他也知道,傅恒现在是护着一文的人。

    那,怪靳渊吗?

    为什么要找上他?有了小小……

    “你保护好一文。”

    最终,张禄说出了这句话。

    傅恒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当然。”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

    “嗯。”傅恒长长地吐出口气,郑重地对张禄说,“一文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

    张禄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来,声音依然哑着,语气却坚定了起来:“你跟、跟靳渊说,我要见他。”

    他抬了手,阻止了傅恒开口:“他要不肯来,随便他。但你告诉他,我只要一能走,就会走。我,要带走小小。”

    傅恒的眉头猛然一跳,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这不是能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张禄盯着傅恒,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怯,“我张禄就这一条命,为了一文,为了小小,敢赌,也都赌过,信不信随他。”

    傅恒闭上了嘴,默然半晌,叹了口气,苦笑道:“其实我是瞒着阿渊来见你的。现在要为你传话,等于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看向张禄,眼神复杂:“话我会带到。但你自己想清楚,阿渊的底线在哪。”

    张禄没应,只重新拿起了那本儿童绘本。

    傅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深夜三点。

    病房里的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咝咝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尤为突兀。

    张禄并没有睡着。他半梦半醒地靠在枕头上,像在跋涉泥潭。

    伤口的隐痛像某种定时的潮汐,在深夜里变得异常清晰。

    突然,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皮鞋声。

    沉稳、冰冷、有力。

    张禄的脊背瞬间绷紧。

    “咔哒。”

    房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阴影瞬间切断了门缝漏进来的微弱光线。

    靳渊没开大灯。他反手关上门,黑暗中,只有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深夜寒气和冷冽气息,瞬间侵占了整间病房。

    他大步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张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男人。

    “你要带小小走?”

    靳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天雪地里凿出来的。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抵在张禄的下颌,嗤笑:“怎么走?嗯?”

    张禄看着黑夜里那依然发亮的眼睛,心口骤然缩起,一股钝痛。

    他没有激烈地反抗,反而平静地哑着嗓子开口:“是,我走不了。”

    靳渊微微一怔,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既然知道,你发什么疯?”

    张禄看着他,抬起了手,用力握住靳渊的手腕:“所以你更该告诉我所有的事。”

    “靳渊,你知道的,我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你们这些人那么多规矩。可我不到十一岁就带着三岁的一文活下来,活到今天,栽你手里,不代表我什么都看不懂。”

    他唇间浮起了一丝涩笑:“你不要看不起我。”

    “我没有。”靳渊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应道。

    见张禄要起身,他近乎是本能地过去,扶住张禄的腰:“把床打起来就好了,别乱动。”

    张禄依然紧紧地抓着靳渊的手腕:“靳渊,最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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