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做得够多了,给我机会
佛一碰就会碎。

    那具极其微小的身体上,贴着各种杂乱的监测电极,细得可怜的鼻腔里还插着辅助呼吸的氧气管。

    旁边的仪器发出微弱而规律的“滴、滴”声。

    每一次闪烁,每一次那微弱的小胸膛艰难的起伏,都像一把生钝的锯子,来来回回地切割着张禄的心脏。。

    他的心都要碎了。

    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眼眶瞬间红透了。

    恐慌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头看向靳渊,就像本能地冲进屋檐,寻找庇护。

    “她……”

    声音也跟着碎了,他强咽了几口唾沫才问出来:“真的会没事吗?”

    哀求的哽咽听在自己的耳中也是那般的陌生,“怎么会这么小……看着连喘气都那么费力……靳渊,她……能活下来吗?”

    靳渊伸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先是用力地一压,随之而来的是温柔的来回轻抚。

    “她没事。”靳渊说,“你就算不信医生,也要信你自己。你用命换的,你跟我的女儿,你怕她不够坚强?”

    张禄深深地吸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小。

    直到他感到轮椅轻轻一动,如梦初醒一般抬头,靳渊弯下腰,附在他耳边:“该回去了。”

    勉强点了点头,张禄任着靳渊将他推回病房。

    就在靳渊要将他抱回床上时,靳渊猛地抓住靳渊的手腕,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焰:

    “害小小的那些人呢?都是谁?”

    靳渊眉头微微一蹙,还是应道:“是海外的佣兵。”

    “什么?”张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海外的……跟、跟那个老太婆和你那个弟弟,是不是有关系?”

    “嗯。”靳渊淡淡地应了一声。

    张禄的手上劲道更狠,他抽了抽嘴角,盯着靳渊:“你放过了他们?”

    “不会。”

    靳渊说着,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抚在张禄的脸颊上:“直接动手的,我处理掉了。内鬼逃去了外面,但必死无疑。”

    “那幕后的呢?”张禄沙哑着声音问。

    靳渊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时间。”

    “靳渊!”张禄猛地一拉,竟然将靳渊拉近了一分,他直勾勾地看着靳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胸腔几乎要裂开,“那是你的种,你护不住!”

    靳渊的眼神暗了一瞬,没有反驳。

    他冷笑一声,蓦地松劲,将靳渊的手甩开:“你保不住,行,我来。”

    “张禄!你别乱来,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靳渊没有后退,反而逼前了一步。

    张禄别过头去,不作声。

    靳渊的两手强硬地将他的脸扳回来,正对着自己:“相信我,好吗?”

    “我要怎么信?小小躺在那里,你能让她出来吗?啊?她为什么会没准备好就出生?靳渊,我信你的什么?”

    张禄的声音有些哽,他觉得有些丢人,用力地咳了两声,咳得他周身又一阵疼痛。

    “你有没有想过,你晚回来一点,就……”

    他没说下去,因为靳渊堵住了他的嘴。

    这算一个吻吗?

    似乎不算。

    哪有亲吻是这样的,不是亲密,更不是甜蜜。

    愤怒、悲伤、憎恶、仇恨——

    没有一点一滴是与情爱相关。

    然而靳渊长驱直入的力道下,张禄却第一次主动张开了唇。

    混乱的情感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热液,滚烫灼人。

    张禄的腰腹因为这剧烈的动作猛地绷紧,刚做完缝合的伤口被粗暴地牵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顺着神经瞬间劈进大脑。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本能地痉挛了一下。

    但却没有推开眼前这个男人。

    相反,他用一股近乎自虐的狠劲,双手死死攥住靳渊衬衫的衣襟,在两人的唇齿间狠狠地咬了下去。

    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血腥味像是刺激了某根危险的神经,靳渊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的掌心用力,箍着张禄的后脑,将这个带着血腥味、绝望又暴戾的吻加深到了极致。

    两人不知不觉都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直到张禄刚爬出鬼门关的身体再难支撑,缺氧和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不觉软了下来。

    靳渊才缓缓地放开了他。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像两只彻底耗尽了力气的濒死野兽,在极近的距离下剧烈地喘息着。

    靳渊的眼眶是猩红的,舌尖轻轻舔去张禄唇间的血丝:“信我。”

    张禄抬起微微发颤的手,勾住靳渊的脖颈:“我要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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