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老子要是一尸两命……
豫地、一把抽出了压在枕头底下的那把手枪。

    “咔哒。”

    拇指一拨,保险栓极其利落地推开。

    他咬着牙,单手撑着床垫,忍着耻骨处仿佛要撕裂的剧痛,艰难地、无声无息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沉重巨大的腹部让他动作极其迟缓,但他握枪的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张禄赤着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枪口稳若泰山地指向紧闭的卧室双开大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唯有在这死寂中才能听见的异响。

    “噗。”

    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伴随着重物倒在厚厚地毯上的闷响。

    血腥味顺着门缝极淡地渗了进来。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极其刻意放轻的、却并不属于一个人的密集脚步声。

    他们停在了主卧的门外。

    张禄咬着牙,悄无声息挪到主卧门内侧的阴影死角。

    下一秒,门锁传来细微的电子破解声,门板被缓缓推开一道缝。

    第一个黑影率先探进头,枪口扫向空荡的床铺。

    没有丝毫犹豫,张禄扣动了扳机。

    “砰!”

    没有消音器的枪,在死寂的主卧里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枪口喷吐的火舌瞬间照亮了阴暗的死角。

    那个探头进来的黑影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心正中爆开一团血花,像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门框上。

    门外的声音出现了不到一秒的停滞。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张禄虎口发麻,他不顾一切地向后退去。

    “砰砰砰砰——!”

    反应过来的杀手开始对着门内疯狂扫射,子弹撕裂了昂贵的实木门板,打在墙壁和床铺上,木屑和棉絮四处飞溅。

    借着卧室里宽大沙发的掩护,张禄狼狈地连拖带拽,向衣帽间挪去。

    太重了。

    平时走两步都要喘的身体,在这种极度的肾上腺素爆发下,被压榨到了极限。

    “呃啊……”

    刚挪到衣帽间边缘,张禄的腿猛地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毯上。

    小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仿佛要将他从中间生生劈开的绞痛。

    与它相比,此前的任何一次疼痛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身体在极度惊吓和剧烈运动后,发出的最凄厉的警告——

    小小!

    冷汗瞬间湿透了张禄的后背。

    “妈的,怎么跟你那变态爹一个德行……”

    门外传来了破门而入的杂乱脚步声,和低哑的人声:“那里!”

    张禄眼珠通红,被逼到穷途末路的狠厉在他眼中炸开。

    他强忍着眼前的一阵阵黑视,硬生生地拖着那条痛到痉挛的腿,扑到了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发颤的指纹狠狠按在隐秘的锁孔上。

    “滴——”

    机械咬合声响起,防爆门缓缓滑开。

    在身后第一道战术手电光束扫进衣帽间的瞬间,张禄几乎是滚进了那个逼仄的金属暗室,反手一巴掌拍在内部的红色锁死键上。

    “轰——咔哒!”

    几颗子弹打在正在闭合的钛合金门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下一瞬,沉重的金属大门彻底咬死。

    外面的枪声、咒骂声,全都在一瞬间被隔绝成了极其微弱的沉闷回音。

    伴随着钛合金大门的彻底锁死,暗室内的感应系统被触发。

    “嗡——”

    刺目的、毫无温度的冷白炽灯瞬间亮起,把这个逼仄的钢铁盒子照得亮如白昼。

    张禄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金属门滑坐在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个破风箱。

    在毫无死角的冷光下,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顺着自己大腿根部蜿蜒流下的、混杂着刺目血丝的羊水,已经在身下的金属地板上汇聚成了一小滩。

    视觉上的冲击,比单纯的痛感更让人头皮发麻。

    “操……”

    张禄死死咬着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靳渊……你大爷的……老子要是一尸两命……我和小小做鬼都不放过你!”

    恶毒的咒骂像是一剂强心针,硬生生逼着他那几乎要涣散的理智回笼。

    地上太冷了,他不能长时间地待着。

    他必须到那张床上去。

    不到三步的距离,平时一抬腿就到了,此刻却像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张禄双手反撑着背后的门板,试图借力站起来。

    但紧接着,小腹又迎来了一波更惨烈的绞痛。肚子硬得像一块即将爆炸的铅球,疯狂地往下坠,仿佛里面的“小小”也感受到了外界的杀机,正急不可耐地要破开他的身体逃出来。

    他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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