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会把它当一个真正的孤儿
   “报复?你错了。”男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蜂蜜,柔得发腻,却透着刺骨的森冷,让人毛骨悚然。

    “这怎么能是报复呢?我的孩子,一个天生的怪物,有你……这样的母亲。”

    男人轻轻地一笑,目光锁住了张禄骤然收缩的瞳孔:“这是你的骨血,你会怎么选择?毁了它?还是抛弃它?任它自生自灭?”

    这个问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禄心上。

    所有的隐忍、愤怒与屈辱彻底破闸,浑身发颤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攥紧拳头就往男人脸上砸去——没有章法,只有孤注一掷的狠劲。

    男人竟半点未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沉闷的撞击声落下,他的鼻腔瞬间涌出温热的血珠,顺着唇角滑落,滴在张禄攥着他衣领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张禄愣住了,拳头上还残留着撞击的钝痛,眼中是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男人脸上的笑容依然在,淡淡的,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鼻下的血珠,随即缓缓将沾了血的指尖凑到唇边,像一头野兽,慢条斯理地舔舐掉手上的温热血迹。

    接着,他伸掌稳稳包住张禄仍在微微颤抖的拳头,语气温柔地如同情人的耳语:“你还没回答我呢……等小小生下来,你会怎么做?”

    张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绷得惨白,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拳头从男人掌心抽回,重重垂落身侧。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起头,望向头顶澄澈的天空。

    满院月季花香依旧,暖阳洒落。

    可周遭的空气,却因这死一般的沉默,沉得让人窒息。

    男人垂眸,面色阴晴难辨,沉默片刻,也跟着抬眼望向天际,唇角浅浅一勾:

    “听说,你和你弟弟,某天清晨一睁眼,父母就没了踪影,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那时候,你弟弟才三岁……你呢?十岁,还是十一岁?”

    张禄并不奇怪男人会知道自己的过去,但是这话依然像扎进他心口的尖刺。

    “怕吗?”男人问,语气竟然像是有些好奇。

    “怕什么?”

    张禄嗓音嘶哑,胸腔里正燃着一团压不住的火。

    “怕活不下去。”

    张禄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缄口不语。

    “或者……你保护不了弟弟。”

    男人的声音又一次温柔起来:“毕竟你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就没想过,把你弟弟交给别人……好比说,寄养家庭?”

    张禄心口一紧,怒意终于将他的声音顶出了喉咙,他侧头,目光剜着男人:“你逼我把……生下来,就是为了送给别人养吗?”

    “小小。”

    “什么?”张禄一怔。

    男人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轻软的哄诱:“它叫小小,你取的名字。”

    张禄再次闭上了嘴,双唇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你当小小的好妈妈,我就当它的好爸爸。”男人眉眼皆弯,本因精致五官自带的凌厉攻击性,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即便鼻下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那张脸依旧俊美到连张禄都挑不出半分瑕疵。

    但男人嘴里的话依然让他想吐血。

    “变态!”他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

    “靳渊。”

    男人迎上张禄疑惑的目光,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靳渊。我的名字。”

    张禄移开目光,却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变态!”

    “小小,你妈妈呀,说你是怪物,说我是变态。”

    男人却不生气,低声地笑着,伸手抚上张禄的小腹,语气轻得像是在跟腹中的孩子呢喃。

    张禄忍无可忍,抓住靳渊的手腕,哑声低吼:“不准说我是‘妈妈’。老子不是女人!”

    “可它现在在你身体里。”靳渊手腕轻轻一转,便轻易挣脱了他的钳制,掌心依旧稳稳贴在他的腹间,缓缓摩挲。

    “女人才有资格当妈!”

    “你这是,想当女人?”靳渊轻笑一声。

    张禄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他必须忍。

    干脆不要开口,只要一说话,迟早被这个男人活活气死。

    “你生下来,”男人的声音悠悠的,像在述说这晴朗的天气,和煦的风,以及怡人的花香,“再决定要不要。你不要,没关系……你放心,我不会送给你弟弟,我会把它当一个真正的孤儿,送到连我也不会清楚下落的地方去。”

    “你他妈到底——”张禄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再次向男人举起了拳头。

    可这一拳,他并没有砸下去。

    只因靳渊脸上那抹笑容,实在太过古怪了。

    他心头一沉,动作硬生生地僵在半空。

    “你就这么不在意你的小孩?”

    听到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