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它很乖,乖乖长出了心跳
    “继续骂。”他声音低柔,带着点哄小孩的耐心,“我听着。”

    张禄喉咙一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越是这样越气,越气越想撕碎那张脸。

    他咬牙切齿,却是再骂不出什么,声音更加沙哑:“变态……你干脆、干脆掐死我……”

    男人低低地“啧”了一声,像被逗乐了。

    他重新俯身,这次没再贴耳朵,而是直接用指节抵住张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四目相对,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掐死你?”他轻声重复,像在品味这个词的重量,“太便宜你了。”

    指节顺着下巴线条往下滑,停在喉结上,他的唇角勾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你得活着,生下这个孩子——然后,你一辈子,都是这孩子的妈……你开心吗?”

    张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最狠的一刀捅穿。

    他想反驳,想吐口水,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去撞开那只手。可身体不听使唤,只有声音还能逞强。

    “……你做梦。”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带着血腥味的倔,“孩子?生下来我第一个掐死它,省得它跟你一样恶心人。”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

    男人却没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禄,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小兽。然后,他忽然俯得更低,唇几乎擦过张禄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掐死它?”他轻笑,气息烫得发麻,“行啊,你试试。”

    说完,他直起身,像是完成了今天的“例行公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好好养着,骂够了就睡。不在意身体的话,生的时候要遭罪的。”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张禄粗重的喘息,和指甲抠进掌心渗出的血。

    他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骂是骂了,气也出了,可那股从心底往上涌的寒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模模糊糊地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禄是被门外的轻扣声惊醒的。

    两个一身简单西装的男人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温热的粥品和一小碗汤,香气清淡,却让缓过劲的张禄胃里又开始发紧。

    “张先生,该吃饭了。”其中一个手下上前,伸手就要扶他坐起来。

    张禄猛地偏过身,避开那只手,眼神冷得像冰:“滚。”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死犟的狠劲:“老子不吃你们这些脏东西,也不用你们假好心。”

    手下没动,只是垂着手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托盘上:“老板吩咐过,您必须吃。要是您不肯,我们只能……动手喂。”

    “动手?”张禄扯着嘴角嗤笑,胸口又开始起伏,“来啊,有本事就往老子嘴里灌!反正老子烂命一条,灌死了正好,省得看着你们心烦,看着肚子里这东西恶心!”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抬手,狠狠扫向床边的托盘。

    “哐当——”

    瓷碗摔在地上,温热的粥洒了一地,汤溅在地毯上,淡褐色的水渍晕开一片,香气混着狼狈,弥漫在冰冷的房间里。

    手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上前,房门却再次被推开。

    男人去而复返,身上的风衣还带着外面的凉意,看到地上的狼藉,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张禄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可笑又无趣。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角的张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可怕。

    张禄梗着脖子,抬眼瞪他,眼底的红还没褪去,像一头不肯认输的困兽:“学乖?学你妈个头!老子就是饿死、渴死,也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更不会好好养着这孽种!”

    “孽种?”男人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弯腰捡起地上一片破碎的瓷片,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看来,光说没用,得让你亲眼看看,它到底是不是孽种。”

    他直起身,对着手下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把东西推进来。”

    张禄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刚要开口质问,就看到两个手下推着一台小型b超机走进来,还有刚才那个护士模样的人,手里拿着耦合剂,垂首站在一旁。

    “你、你要干什么?”张禄的声音开始发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他还不至于无知到不知道男人想做什么,“我不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走!你滚开!”

    “别闹。”男人的声音低了些,甚至还有些温柔,“我让你看看,你肚子里的孽种,那个恶心你的东西。你亲眼看看它,活着的,就在……你身体里。”

    他侧头,对身后吩咐:“来吧,就在这里。”

    “我不看!我不要看!”张禄拼命摇头,脑袋撞上了床头,疼得他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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