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飘雪了。
雪花细细密密的落下来,落在烟花余烬上,落在人们的肩头,落在玻璃窗外,化成一小颗水珠。
陆晏时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往后岁岁年年,你都有我。”
司梵侧头看他。
他俯身吻下来。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阿时!阿时!”谢敖扯着嗓子喊,“先别急着洞房啊,这么多人等着呢,这席还开不开了?”
紧接着是韶深的声音,带着笑:“时哥,赶紧的,就差你了。你不露面,谁敢动啊?”
司梵愣了一瞬,转头看陆晏时:“……什么席?”
“啊……”陆晏时眼神飘了一下。
司梵眉头微微皱起:“陆晏时,你不会是把两个公司的人都安排在一起,吃婚……席?”
“嗯。”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陆晏时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笑得不行:“宗叔说,结婚的宴席上,来的亲朋好友越多,祝福就越盛,新人就越幸福。蓁蓁,我可以不在乎这些,但你不行。我想让你做最幸福的那个。”
他又亲她一下,起身往外走:“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司梵怔怔地坐在那里。
有人说,人的愿力是很厉害的。
越多的人怀着同一份祝愿,那股力量就越真切。
就像从前有个新闻,某位老总想让儿媳妇生男孩,便许诺公司员工,若生了男孩每人发一万奖金。结果几千人齐心祈祷,后来果真生了男孩。
她当时觉得荒唐。
此刻却有些恍惚。
陆晏时不信鬼神,不信愿力,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他愿意为了她,去求那些他从来不屑一顾的仪式,去聚拢那些他从来不在意的祝福。
他自己不需要,但想替她要。
如果我爱上,我就要全世界都爱你。
她鼻尖酸涩,眼睛一下就湿了。
手机响了一声,她掏出来,是一条微信,来自置顶的季星澄。
“阿梵,祝你幸福。真心的,祝你幸福。请原谅我的自私和懦弱,这些话我没法当面对你说,我怕我会忍不住去触碰你,怕做出令你厌恶的事。希望你心里的我,永远是最好的那种模样。我会继续去追寻梦想,也依然会给你寄照片。阿梵,以后请允许我继续做你的朋友。还有,新年快乐!”
她怔愣了许久,一滴泪落在屏幕上,花了那句“请允许我继续做你的朋友”。
她擦掉那处,往上翻。
他给她发了好多信息,全是道歉。
她一条都没回。
因为她知道,他要的她给不了。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敲字回复:“照顾好自己,新年快乐!”
门又被敲响,童知在外面嚷着:“梵梵,开门!梵梵,我们带好东西来啦!”
司梵揩了一下眼睛,起身去开门。
童知拉着周谊进来,后面还跟着夏昕。
童知没注意她的情绪,倒是周谊和夏昕一眼就看出她哭过。
周谊抿了抿唇。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司梵了。
司梵在家休养的那段时间,她经常走神,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和司梵的聊天对话框。
她其实就想问问:车祸伤得重不重?养好了吗?
如果是朋友之间,这句话总是问得出口的。
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发出去,怕司梵从这些字眼里看出些别的什么。
她垂下眼。
现在司梵有了很好的爱她的人,她替她感到幸福。
至于其他的情愫,只让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
她整理好情绪,说:“梵梵,你饿不饿?我们带了很多好吃的。”
夏昕举起手里的红酒,也笑着问:“如此大好时光,跟我们一醉方休?”
司梵侧身让她们进来,想了想问:“楼下那么吵,只是单纯的吃饭喝酒?”
她在这么高的地方都听到了,几千人嗷嗷的,跟看演唱会似的兴奋。
实在是好奇陆晏时到底在干什么。
童知带上门,转头看着她,双手捧心,眼睛放光:“梵梵,不对,现在该叫小司总——你可真能瞒我们!要不是司董事长发布会上公布了你就是新任总裁,你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啊?小司总,小司总……”
周谊笑着捂住童知的嘴。
事实上,司倾梅好几天前就让吴闻跟她说了立她当总裁的事。
司梵挺惊讶的。
自从摊牌之后,司倾梅就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