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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奔跑,拥抱阳光和美好。”

    说到这里,夏昕哭得不行了:“我怎么能忘了他?阿梵,我忘不了。我在最美好的年纪见过他最好的模样。从十六岁到二十岁,他的锐气与赤诚,莽撞和笨拙,眼睛里的星辰大海,笑起来的张扬肆意,全在我脑子里。笑的、生气的、坏坏的,像是刻进去了。阿梵,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往后或许会遇见很多人,他们或许更温柔、更成熟、更懂得如何妥帖地爱人。

    可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想起那个夏天。

    阳光正好,少年回头冲她张扬地笑,那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她心中的那团火,早在那几年就被一个叫江北的少年点燃了。

    此后余生,不过是在余烬里寻找相似的温度。

    司梵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到家的。

    脑子里反复回响夏昕那句“他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

    她终于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像是要把二十多年压抑的眼泪全部倾泻出来。

    这种情绪来得毫无缘由。

    是对江北的心疼和意难平,是为这场无疾而终的情感而遗憾,是对夏昕那句话的感同身受。

    她想到了多年前那个让她从头凉到脚的夜晚。

    十五岁时刚刚萌芽的少女情愫,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生生掐灭。

    而此刻这些迟到了许多年的眼泪,终于穿越岁月,去拥抱了被困在原地的自己-

    人间白云苍狗,不会为谁停留。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魅樊集团和陆氏集团的联谊晚会设在苏城一处古镇旅游景点。

    听说这处古镇是某位大佬的私产。

    至于是谁的,不用想也知道。

    两家公司加起来几千号人,一大早硬是包了几百辆大巴往苏城开,浩浩荡荡,那架势不亚于古代皇帝秋猎出巡。

    童知和周谊时不时在群里发几张照片和小视频,嚷嚷着非要让司梵去:“晚上会更漂亮!最是人间烟火气,一年今夜最繁华!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确实吸引人。

    但跨年夜去这种热门景点,不用想也知道,摩肩接踵,挤都挤死了,估计除了人头和天空什么也看不见,体验太差。

    她敲字回: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去,你们玩得开心。

    结果当天晚上就打脸了。

    冬日天黑得早。

    刚过五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两边路灯昏黄,偶尔有繁星点点。

    一弯月牙挂在西偏南的方向,像小时候夏天吃完晚饭坐在院子里乘凉时看到的那种,静谧美好。

    司梵坐在副驾上,到现在还有点懵。

    他说这地方有一个很妙的去处。

    温泉池。

    她才听到“温泉”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捂住了他的嘴。

    陆晏时亲了亲她的手心,把她的手拿下来:“想什么呢?脸这么红。我就是说你在里面泡一泡对身子好。黎婶说你体寒、气虚,不敢在你耳边念叨,倒是敢在我耳边念叨。一个念叨不够,几个人一块念叨。行行好,救救我?”

    他还说了一些浑话。

    司梵拿他没办法,最后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他拐上了车。

    正出神间,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与她十指交握,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骨节,又打着圈玩她的手指。侧过头来看她一眼:“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司梵:“……”

    车厢里这么黑,你是怎么看出我脸红的?

    但她没这么问。

    不然这个话题很容易被他拐到别处去,接着就是一堆浑话。

    她已经领教过了。

    她问:“她为什么会同意搞联谊?”

    陆晏时答:“不知道,谢敖去谈的。”

    司梵又问:“谢敖为什么要让魅樊和陆氏搞联谊?”

    陆晏时顿了顿:“……你问他。”

    司梵眯起眼:“陆晏时,你有事瞒着我?”

    陆晏时沉默片刻:“……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

    司梵:“什么事?”

    陆晏时:“我比你大几岁?”

    司梵不解:“七岁?”

    陆晏时说:“你每次都叫我什么?”

    司梵:“……”

    陆晏时挖坑:“你该叫我什么?”

    司梵:“……”

    陆晏时又说:“叫一声来听听。”

    司梵别过脸:“开着车呢,你脑子能不能想些正经的事?”

    陆晏时轻笑:“……开车为什么不能听?还是你认为这称呼只能在那时候叫?蓁蓁,你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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