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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手机,“走吧,请你吃冰淇淋。”

    她想说不用,不知为什么又没说出口,跟着他一路走。

    他时不时会侧过头看她一眼,可能是觉得她太古怪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很有活力,不像她死气沉沉。

    进了肯德基,江北冲她招了下手。

    她才回过神,跟他说了句不用了,我去找朋友。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江北,似乎又愣了愣,然后才说:“那怎么行,答应好了的。”

    他的嗓音有点懒,带着笑,听得她心里不知什么地方痒痒的。

    她没回头,走到江北对面坐下。

    江北问她:“认识?”

    她摇头:“问路的。”

    下一瞬,一个冰淇淋递到她面前。

    那人懒洋洋的嗓音像是贴着她耳边响起:“顺便认识下,我叫陆晏时。”

    巷口的路灯早早就亮了。

    塑料袋擦着衣服发出擦啦擦啦的声响,是司梵拎着的。

    她能听见身后那个稳重的脚步声——她走一步,江北走一步。

    尽管她说了无数次自己能回去,他还是坚持要送。

    司宅近在咫尺,苏婉仪像是担心她这么晚还没回来,这一次竟站在门口等着。

    司梵走上前,江北大概觉得见了长辈不好意思,也跟着上前打了个招呼:“阿婆。”

    苏婉仪看清他的脸那一瞬间,脸色忽然有些难看。

    她张着嘴,嘴唇抖了又抖,像是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问了一句:“你爸是不是叫江泰安?”

    江北愣了愣,想着家长之间知道名字好像也不奇怪,便点了点头:“……您认识我爸?”

    苏婉仪握着司梵的手颤了颤。

    司梵紧紧握住她。

    她复杂地看了司梵一眼,又垂下眼,只说了句:“嗯,天不早了,早点回家吧。”说完就拉着司梵进了门。

    她的力道太大,几乎是有些激动。

    司梵问:“阿婆,您怎么了?”

    苏婉仪没说话,拽着她胳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走了很远,快到后院她才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司梵,眼里是司梵看不懂的东西。

    “蓁蓁,别和他有任何关系。”她说,“记住了,我说的是任何关系——我能看出来他喜欢你,但你不行,你们不行。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越过那道鸿沟,不然……”

    她似乎是想让司梵记住,说了她认为从没说过的最重的话:“你外公死都不会瞑目。”

    那晚的月色很美,风里夹着桂花的香味,温柔地吹过来。

    但就在那一瞬间,司梵从头凉到脚底。

    她少女时期青涩的萌芽,在那一刻彻底死去。

    一并失去的还有少年心气-

    她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漂在海上。

    意识沉沉浮浮,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

    窗外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

    她偏过头去看——福叔站在那儿,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是司倾梅。

    仍是夏天,蝉鸣聒噪。

    两人的谈话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你也看到了蓁蓁的情况。老顾什么法子都试了,她自己不愿意醒。再这么睡下去,不光是肾,各器官都会衰竭。现在匹配的肾源还没找到,她昏迷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你的肾源不符合条件,你能不能去跟他——”

    “他不配。”司倾梅的声音很冷。

    “小梅,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跟老司令一样,有些事认定了就难改。可这是你们大人的恩怨,不该让孩子跟着受罪。你就这么狠心?想看着她死?”

    “我狠心?”司倾梅冷笑了一声,声音却开始发抖,“我狠心当初就不会忍着对江泰安的恶心把孩子生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孩子。是江泰安灌醉了我,**了我。我找不到证据告他,还要被我爸逼着生下这个孽种。你们都让我考虑她,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梦见什么吗?梦见他那张脸,梦见他的手,梦见那种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的感觉。我是醉了,不是死了。他做的一切,梦里一遍一遍地放给我看,提醒我那件事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

    “这些年,我每次看见她,都想掐死她。她让我恶心,她的存在一次又一次提醒我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提醒我被最亲密的朋友背叛、陷害,被一个**犯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我想让她死,我想让所有人都死。

    “提起男女关系我就厌恶。我不仅谈不了正常的恋爱,这件事甚至一辈子都忘不了。它对我产生的影响,你懂吗?

    “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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