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一路从脸颊烧到耳根。
她收回纷杂的思绪,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陆晏时抽完烟回来了。
洗手间的门还关着,她已经进去十多分钟了。
他敲了敲门:“蓁蓁?”
嗓音还带着些被烟熏过的暗哑。
没听到回应,他有些着急,又敲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然这一上午肯定就出不去了。
司梵一听他要进来,赶紧出声:“不要,我马上出去。”
她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冲出来,捧了几捧水快速撩到脸上。
温凉的水虽然压下了脸上的燥热,脸颊却还是红的。
她又洗了一把,关掉水龙头,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拧开门。
刚探出头,就对上陆晏时缱绻的眼神。
司梵脸一红,差点把门重新关上,被他伸手挡住。
陆晏时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得不行,笑得停不下来:“躲什么?刚才不是还缠着我不让停……”
脸一红,她羞得跳起来去捂他的嘴:“闭嘴,别说了。”
他趁势弯腰接住她,两手勾住她的膝弯,稳稳地把人抱了起来。
双腿夹着他劲瘦的腰侧,她被轻轻抵在墙上。
这姿势让她的脸更红了,不敢再跟他对视。
从刚才他问她的决定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你怕我会因为司倾梅的话离开你?”
陆晏时垂下眼,没有否认。
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将她按向自己,轻轻“嗯”了一声。
司梵沉默了一瞬,说:“不会的,陆晏时。别人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如果有那么一天,那只会是因为,我对你很失望。”
“不会有那么一天。”
她对他划定的底线,从来只有两条:不许婚内出轨,不许欺骗她。
至于信任——她希望他能给,他也在努力给。
除了那件事。
那件她永远不会知道的事。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手臂箍紧了她,说着肯定的话,语气却不知为什么有点发飘:“江湉心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想要的信任,我会努力给你。所以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只能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司梵从他颈间抬起头,去看他的眼睛,试图找到蛛丝马迹。可他的眼珠一如既往地黑,比平时更深沉,里面的东西她看不懂。
她问:“你有事瞒着我?”
陆晏时沉默了一瞬,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手臂却收得更紧。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抱着往病床边走去:“……吃饭。大夫说你得补血,这些都是黎婶特意做的,要全部吃完。”
司梵被他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瞬间,脸就垮了下去。
“……”
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汤、菜、羹、粥,还有几碟小点心,分量大得吓人。
别说她,就是三个陆晏时都能喂饱。
只是那些东西看起来清汤寡水的,黎婶怕她肠胃受不住,肯定连盐都没敢多放。
吃起来估计寡淡无味。
她本来嘴里就没什么滋味,一下就失了兴致,身体跟着软下来,无力地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想吃麻辣的……哥哥……”
陆晏时眉心跳了跳。
娇娇软软的小宝贝挂在身上,被抱了个满心满怀。
这一声“哥哥”,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试上一试。
却被一碗麻辣味的粥给难住了。
他喉结微动,认命似的轻叹一声:“……老规矩,吃完一碗粥,告诉你一件我以前的事。”
怀里的娇软软的宝宝倏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掩不住的促狭:“成交。”
陆晏时:“……”
感觉被骗了-
午后检查完,韶杭追着陆晏时再三叮嘱,才给办了出院手续,放了人。
一切妥当后,陆晏时把司梵送上车。
看着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路口,他才在谢敖一声接一声的催促下上了车,往市政府去。
车子在路上疾驰。
司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帽子盖住脸,眯了过去。
昨夜做了一夜梦,凌晨又被陆晏时折腾了好一阵,这会儿午后饭饱,困劲像龙卷风一样卷上来。
然而刚睡着没多久,手机铃在兜里闷声响起。
李彦从后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