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板降下来,他沉声开口:“辟谣,去查新闻源头,把报道的媒体封杀,让法务追究责任。再查一下江家和司家的恩怨。”-
整面落地窗前,陆晏时背对着办公室,面朝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天上拢着一层黑云,从中午就开始阴着,憋到临近傍晚还没落下。
忽然,面前的天空闪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像是把天撕了道缝。
身后的门打开。
紧接着,一道响亮的雷声劈下来。
陆晏时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电话挂断,他点开微信,置顶的是司梵的聊天框。
不过不是她原来的昵称“其叶蓁蓁”,不知何时改成了一个美人鱼的图标。
他发了条消息出去。
脚步声从身后走近。
陆晏时没回头。
李彦轻声说:“陆总,那几家媒体在我们出手前就已经被封杀了,像是少夫人做的。还有背后的人也已经查到了。是陆二爷。”
陆家老二,陆晏时的二叔——陆威。
幕后这个人的身份,陆晏时猜到了。
不过这是小事,眼下他有一件事急切的需要弄清楚:“江家和司家的恩怨查清了?”
玻璃倒影上,李彦摇了摇头。
陆晏时侧过头,一半脸被黑云映得阴沉,一半脸被顶上的灯打得雪亮:“再去查。用尽手段。”
他不允许她在这里有致命的秘密。
今天那种感觉,突然叫他心慌。
他意识到,如果没有昨晚谢敖和韶深在酒吧看到她买醉,把他叫过去,后来她又在酒精作用下和自己感情更进一步。
他似乎会因为利用江湉心让她吃醋这件事,而永远失去她。
所以,她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是夺爱之仇,还是别的什么?
他松了松领口的扣子,不耐烦地掏出烟盒,叼了支烟。
火机点着那一刻,门又被推开。
谢敖拿着个文件,吊儿郎当地进来。
见他在抽烟,往沙发上一坐,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现在全球都在抢算力,都说未来是算力的天下,说不定哪天就跟流量包一样打包出售了。
不过这东西还处在试验开发阶段。
前段时间,沪城市政府刚完成一轮招标,打算采购一批AI算力设备,总预算大概三十个亿。
谢敖最近在盯这个项目。
他掏出烟盒,点了一支,慢悠悠地续上:
“政府AI算力设备那个项目,最终入围名单出来了。经过三轮筛选,剩下五家进入最终角逐:两家国外巨头,三家沪城本土公司。除了咱们,还有一家刚成立没多久、但在算力领域很厉害的新兴科技公司。另外还有一家。你猜是谁?”
陆晏时没接话,又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唇边溢出。
谢敖也不等他猜,自顾自往下说:“季氏。不过这次带队的不是季星煦,是你的情敌。季星澄。”
他吸了口烟,等着陆晏时的反应。
见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谢敖斟酌了一下措辞:
“不知道你家那位跟季星澄现在关系怎么样。我琢磨着,以后这事儿尽量避着她点,你看呢?”
“还有报价那些,要不要也留意一下,别让她知道,免得生了嫌隙。”
“而且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那就是全国的标杆案例。到时候其他省市跟着来,整体盘子少说几十个亿,往大了说上百亿都不止。不是小数目。”
陆晏时弹了弹烟灰。
谢敖的意思他懂。
无非是怕司梵知道了这个项目的细节,万一被季星澄算计,或是闲聊时不小心漏了出去,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阴沉的天色上,声音淡淡嗯了一声。
谢敖挑眉,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答应,还以为得苦口婆心劝上一番。
不过一想到那天看到的照片,他就有点明白了。
看来陆晏时已经知道,那些照片应该是季星澄在算计司梵。
谢敖看着他脸色阴沉,头上又添了一道新伤,知道老爷子又因为陆湛的事教训了他。
谢敖有点生气,为陆晏时打抱不平:“老爷子就不问问你为什么打陆二?无缘无故就对你动手,你也不解释,干等着挨揍?”
陆湛私下勾结竞争对手,试图以低价转让陆氏旗下一块核心资产,从中牟取私利。
这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估计会把陆湛的腿打断。
酝酿了一下午的雨终于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瞬间模糊了陆晏时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