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梵挑眉,懂了她的意思。
怪不得以前的更衣室从来没有工作人员看守,今天这个小姑娘是被人临时叫来守在这里的,怕被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她拿起衣服,淡声说:“两分钟。我换个衣服就走,不会让你为难。”
小姑娘本以为她冷着脸会骂自己,没想到她这么客气。
再一看就一件衣服,也不好再说什么,侧身伸手请她进去。
司梵不想让那小姑娘为难,便进了最头上那间。
门刚关上,隔壁就传来粗重的喘息和门板吱呀的声音。
酒吧更衣室,这种事很常见。
她加快手里的动作,想快点换好出去。
扣子解到一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爸一面允许你和我鱼水之欢,一面又想把你姑的女儿嫁给陆晏时。是想脚踩两只船,两面都不得罪?还是想不管最后谁争赢了,你们家都能在陆家站稳脚跟?”
司梵眉头皱起。
晦气。
走哪都能碰上这俩人随时随地发情。
开不起房吗?
门吱呀一声,接着听到蒋慕儿重重地呻吟了一声。
断断续续道:“你迟迟不肯与我订婚,陆晏时又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对我不屑一顾。他觉得我没用,只能把主意打到江家……”
“你爸想攀附陆家,光送你来不够。”陆湛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月后董事会要表决总裁人选。让你爸在董事长和其他董事耳边吹吹风。”
司梵听明白了。
陆郕最近身体不好。
这个节骨眼上,陆氏集团只能让陆晏时回来坐镇才能稳住局面——毕竟他的手段,董事会一清二楚。
陆晏时的空降对陆湛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他和翁文茵肯定恨得要死。
但陆郕最恨兄弟争权、内部倾轧。
陆湛和翁文茵不敢在陆郕面前说什么,说了只会惹他反感,觉得他们在弄权。
可如果是外姓大股东和其他董事“客观”地反映问题,意思就不一样了。
陆湛说完又是一顶。
蒋慕儿重重哼了一声,被他从后面掐着脖子,仰起头,被迫侧转过来和他对视。
更衣室灯光昏暗,尤其是最里面最角落这个位置,灯光更暗。
他盯着自己的眼神阴鸷狠戾,让她有一瞬间的颤栗。
跟之前判若两人。
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毕竟豪门大家,没有傻白甜,个个心思深沉。
她爸还异想天开,告诉她拿捏住陆二就等于拿捏住陆氏。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陆晏时。
她很后悔,不该着了陆二的道跟他鬼混在一起,不然现在陪在陆晏时身边的就是她,哪里能便宜了江家那个死丫头。
“就算我爸去说,又能怎样?”她冷笑一声,“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过你哥?”
陆湛最恨别人说自己不如他哥,尤其身下的女人还替他哥说好话。
他眼色一沉,重重咬上蒋慕儿的肩膀。
蒋慕儿疼得脸色发白。
“别让我再听见你说他的好。你别忘了,你现在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好你也好,我完蛋,你们蒋家一个都跑不掉。”
他兴致全无,低头整理衣服,“你爸加上那几个老东西,手里攥着近四成股份。他们一起去找我爸,说陆晏时不行。你说,我爸会不会重新想想,这个总裁到底该让谁干?”
“我有什么好处?”
“呵,你勾引我与我厮混在一起,不就是想做陆家少奶奶?”
司梵无意再往下听,悄无声息地开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司梵到了酒吧包厢门口。
吴闻迎上前, 压低声音说:“小司总,刚才童小姐点了十个男模陪酒,我没拦住, 现在人都已经进去了。”
应该是喝高了,把对顾准的气全撒在这上面。
司梵点头, 推开门对他说:“你也进来喝一杯?”
吴闻摇头又摆手:“不用了, 待会还得开车。”
“叫代驾。”司梵抬脚进去,“现在又不是正式办公场合,就当给你放假了。”
包厢里是一派艳色。
十个男模, 身上穿得都不多, 该露的地方露着, 不该露的地方也有露的。
薄肌白皮, 模样个个上等,风格不一。
狼狗、奶狗、年上、年下、男大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