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说她人挺好的,就是看起来不好相处。一个人拉下来两个人渣,挺厉害的。”
“牧助,消消气。她能空降到这个位置,背景确实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劝牧檀火气越大。
她侧身扫了一眼说话的人,眼神让人发怵。
那些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觉得自己好心好意反倒被记恨,纷纷叹气摇头走开了。
牧檀盯着司梵工位上的姓名名牌,手里的报价单被她攥成一团-
送完标书,司梵原本打算去食堂找周谊和童知。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她解锁一看,是季星澄发来的。
上一条记录还停在她发出的那条——
告诉他去剧组找他。
【一闪一闪亮星星】:阿梵,来蜀香记,有东西给你。
这语气跟从前一样,好像他们关系如初,从未有过隔阂。
包间临窗,安静。
视野极好,能看见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司梵推门进去时,季星澄背对门口,面朝落地窗站着。
背影比印象里清瘦了些。
听见动静,他立刻转过身,冲她咧嘴笑:“阿梵,你来了。”
他替她拉开椅子,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语气亲昵,丝毫不见上次在衡山荟不欢而散的尴尬:“点了你最爱吃的那几道,其他的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司梵走过去坐下,打量他。
不是看起来清瘦了,是真瘦了,上一次在衡山荟还没这么明显。
她问:“又在为新戏减重?”
季星澄一愣,随即笑起来:“瘦下来是不是更有型、更好看?”
司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星澄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跟她的那部戏我拒了。最近短剧行业冲击大,好多组都停了,正好趁没戏拍的时候练练。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签我,小司总?”
司梵知道他说的“她”是指江湉心。
她拿起桌上他刚倒满的水杯,抿了一口:“找我不如找你哥。”
眼里闪过落寞,他轻嗤一声:“别提了。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还被家里逼着结婚。我真担心他一个不高兴撂下那些摊子,逼我回去收拾。”
顿了顿,打量着司梵的表情,显然她不太在意这些,他嘴角一扯:“不说这个了,给你。”
司梵垂眼,见他推过来一个盒子。
她打开,里面是一沓写真照片。
是他在川藏拍那部公路短剧时拍的。
她一张张拿出来,每张都签了他的名字。
字迹张扬,凤舞九天。
这是他俩之间的约定——
他每上一部新剧,都会给她to签。
她有一个专门的盒子,装满了他所有剧的写真。
她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侧对镜头,站在高山之巅,俯瞰脚下绵延的群山与河谷,天地辽阔。
湛蓝如洗的天上,恰巧有一只鹰盘旋飞过。
自由又潇洒。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司梵的注意力还停在那张照片上。
季星澄忽然凑近,往她面前靠了靠,距离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橙香。
司梵皱眉刚要后退,他指着照片说:“这张不错吧?就知道你会喜欢。”
她轻嗯了一声,往椅背上靠了靠,问:“这部剧上了?”
“嗯,老规矩,看完写五百字观后感,我请你去欢乐谷。”他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抬眼看过来,笑着说。
司梵没动那筷子菜。
季星澄看着她,没等她开口,又问:“阿梵,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朋友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五年前被绑回沪城那一晚, 她掉进海里,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
醒来后得知阿婆去世的消息,她没了求生的念想, 又大病一场。
因此高一开学,她晚去了一个月。
阴差阳错跟全校风云人物季星澄成了同桌。
她上课睡觉, 下课也睡觉, 晚自习逃课。
对谁都爱答不理,像一个无良少女。
但因为她是季星澄的同桌,行事又特立独行, 总招来莫名其妙的攻击和谩骂。
不知是谁在她的书上、桌上涂满乱七八糟的痕迹。
渐渐地, 塞进抽屉里的信也全是不堪入目的辱骂与污秽。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厌世, 只想着跟司倾梅对着干。
压根懒得搭理这些幼稚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