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推门进来,扫了一圈,指着柴博明身旁那个空位,吊儿郎当地问:“谁没来?”
柴博明拍了拍那空位,语气难掩激动:“一会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惊喜。”
该来的都来了,江北没看出还少了谁。他坐下,轻嗤一声:“怎么?你女朋友?”
柴博明一口水喷出来:“这话可别乱说,我可不想一会挨你一顿毒打。”
翟志泽喝了口红酒,饶有兴味:“什么意思?这人跟北子有关?难不成是北子的白月光?”
“滚,老子的白月光早杳无音讯了。”江北沉下脸骂了一句,脑子里却闪过那张冷艳的脸,他烦躁的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又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若无其事地问,“夏昕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还是翟志泽胆子大,讽刺道:“这会儿想起来找人了?刚在门口,不是你让人去跟兴源那个老总聊聊的?那个老色批,早就惦记上她了。还以为你对她是真心,没想到你就这么糟践人家,人渣啊……”
江北不作声,沉着脸看了眼时间。
夏昕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对他爱答不理,连床上都不回应他,像个木头。
今天见了他更是一张死人脸,不知又在闹什么脾气。
饭店门口一看见兴源那个老色批,他一气之下就说了那种话,完全是想让她知道外面人间险恶,还是他对她好,叫她长长记性,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
不过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什么天能聊这么久?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翟志泽的戏谑:“哟,兄弟们,他急了,他终于急了。”
“滚。”江北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出了电梯,司梵跟在服务生后面。
手机接连响了好几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她看了一眼,是童知在群里发来的两条长语音。
她点开放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童知醉醺醺的声音:“你们说顾准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一个女孩子约他一起玩,表达得还不够明显吗?他倒像个老僧一样,对我不冷不热,全程跟我隔着一条银河,衣服都没碰在一起过。”
“谊谊,我严重怀疑,你说顾准那天为了我差点跟柏光临那个人渣吵起来,是骗我的。他压根对我没意思。”
周谊还没回。
司梵打字问:“喝酒了?”
童知很快发来语音,语气软乎乎的:“在家喝的,在家,梵梵……放心,a。”
司梵没再回。
男女情爱上的事,她自己都一头雾水,更别说给童知建议了。
退出聊天界面,她往下划。
陆晏时刚才也发了消息过来,问她到没到台堡。
她敲字回:“到了。”
想到楼下那对父女之间的对话,以她的性格肯定会直接问他今晚是不是也要来这儿。
但不知为什么,她突然不想问了。
等她收起手机抬起头,前面的服务生已经不知道拐到哪儿去了。
这地方曲廊回转,包间多得很。
她走了几步,还没找着那个服务生,便就近拐进一个弯。
一侧的包间门突然被人从里头猛地拉开,接着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神色慌张,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她一头撞上司梵,想也没想就死死抓住司梵的胳膊:“姑娘,救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话说到一半, 女人终于看清了司梵的脸。
脸色刷地变了,手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僵住。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 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定在那像见了鬼。
司梵也愣住了。
眼神从意外一点点沉下去, 她没有抽回被女人紧紧拽住的胳膊,也没有开口,就那么站着, 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妆浓艳, 身上的红裙皱巴巴地拧着。领口歪到一边, 一只脚踩着高跟鞋, 另一只脚光着,丝袜勾出了线。
这副狼狈的样子,遭受了什么一眼便知。
两个人对视的那几秒, 空气像被抽干了。
司梵想过无数次与夏昕再见的样子。
唯独没想到她会是这样。
狼狈, 不堪。
柴博明口中说的“她变化有点大”,是这个意思。
包间里追出来一个魁梧的男人, 骂骂咧咧地攥住夏昕的胳膊, 狠狠往后一拽。
她踉跄着被拖回去, 人险些摔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