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谢媛媛浑身发抖,被这气势吓得不轻,终于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司梵松了手。
谢媛媛刚想往后退,脸上“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她的头偏向一边,脸颊连着脖子迅速泛红,长发散下来糊了满脸。
司梵弯下腰,凑近她耳边。
“叫人。”
“童知,对……对不起。”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尖叫着喊精彩,举着手机拍视频、拍照片,往公司各个群里发。
陆晏时刚出电梯,就看到了这一幕。
眼前的女孩,从神态到举止,浑身上下充斥着戾气。
他只在她收拾黄流的时候见过她这副样子——
像是体内有股暴戾之气亟待发泄,又像是一直压抑的暴力因子终于找到了出口。
阴郁、疯癫、毁天灭地的厌世。
吴闻也看见这边乱成一团,赶紧往这边跑,想要制止——
要是被司总知道,小司总又得挨罚。
被司梵一个眼神逼停在原地。
谢媛媛一看吴秘书来了,顿时像见到了救星,撒泼卖惨,胡乱挣扎。
司梵又给了她一脚,垂下眼俯身逼近:“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喜欢动手。我只说一遍,你最好听清楚。不想干就滚。别仗着有点能力和经验就欺负新人。你心里怎么骂,想找你的背景施压我、给我穿小鞋、打我,都行。但你要是再敢动她——”
她一字一顿:“我会让你后悔,也让你身后的那个人后悔。听清楚了么?”
谢媛媛吓得拼命点头。
司梵直起身,松开手,眼神示意她滚。
谢媛媛双腿发软地爬起来,捂着脸仓皇跑向走廊另一边。
走廊上的员工已经被吴闻清带进了办公室,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只剩下她、童知,还有陆晏时。
她眼底的狠劲儿还没散尽,胸口微微起伏,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冷静随意,像一只卸下伪装、亮出利爪的猫。
有那么一瞬间,陆晏时觉得,她就该是这样子。
有棱角,有逆鳞。
视线短暂交汇。
她率先垂下眼,弯腰把地上晕着的童知扶起来,看了看她的伤,掏出手机给老张拨了电话。老张来得快,带着周谊把人接走,送去了医务室。
公司各个群里全是刚才她打谢媛媛的视频和照片。
她锁了手机,屏幕暗下去,黑屏映出她的脸,一脸疲惫-
窗外是沪城一望无际的天色,碧蓝如洗。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隔着玻璃有些暖。
地上的日光被桌椅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几何形状。
司梵坐在办公桌沿,两条腿悬空晃荡着,手撑在身侧,低着头。
陆晏时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打火机在他指间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说话,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从进来到现在,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反倒衬得门外走廊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司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在暗处,陆晏时在明处——秋阳正好落在他身上,照进他敞开的领口,锁骨白皙,落着光。
光束周围飘着细小的浮尘,她的目光跟着浮尘往上,落在他脸上。
一秒,两秒,直到眼睛泛酸,才眨了下眼,又垂下去。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
但吴闻亲自接待,应该是公司层面的事——来视察和魅樊合作的项目。
新官上任,走动走动也正常。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她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视频和照片早就传遍了,这会儿大概已经传到了她妈那里。
马上就是给她“判刑”的时候。
不知道这一次又会失去什么。
无所谓了。
反正她身边没什么是她妈拿不走的。
她忽然抬起头,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陆晏时,你相信爱情么?”
问完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陆晏时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不仅问得突然,而且毫无来由。
他想过她会问自己为什么来,想过她会拿刚才的事威胁他——他刚好可以顺势让她原谅那天头脑发热的逾矩行为。
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认真,他意识